第927章 羽林郎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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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陡然一厉，瞬间没了方才的慵懒：“更何况，现在西梁名义上，尚由西梁公主，也就是西梁王熙月晴辖制，你催我造反，今日之举，造的是北魏的反，还是西梁皇室的反？”

苏恪义脸色骤变，喉间一哽，竟一时语塞，先前捏拿好的话术被这一问戳得支离破碎，只得硬着头皮狡辩：“熙月晴公主屈居北魏，不过是寄人篱下！这算什么皇室？唯有重立西梁，才是真正正朔，护着西梁河山！”

苏恪义急声拔高语调:“西梁旧臣皆知，殿下府中藏着西梁传国玉玺，那是熙氏列祖列宗传下的国祚信物，玉玺在您手中，便代表着正统！您持玺举事，何愁名不正言不顺？天下西梁旧部，谁会不认这玉玺认一个寄人篱下的公主！”

这话一出，莫清欢神色骤变，先前的淡淡讥诮尽数敛去，周身的气息瞬间肃杀起来。

他终于笑了，却是一声极冷的嗤笑，目光如利刃直剜苏恪义：“绕了这么大一圈，终于露狐狸尾巴了。”

苏恪义心头一慌，面上却强装镇定：“属下不明白。”

“不明白？”莫清欢猛地拍案，“满口的复国、民心、正统，说到底，不过是冲着我府中的玉玺来的！方才扯熙月晴公主寄人篱下，不过是想挑唆我与皇室的情分，好让你取玺的心思来得名正言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将苏恪义的慌乱瞧得一清二楚：“你既知玉玺在我这，便该清楚，西梁的圣物、本王的野心，不是让你等鼠辈拿来谋逆作乱的由头。今日你说的这些话，做的这些局，哪有半分为西梁百姓着想的样子？不过是借复国的名头，行窃玺的勾当！”

苏恪义被戳穿心思，脸色青白交加，索性破罐破摔：“殿下既然心知肚明，那末将便直说——识相的，将玉玺交出来，大事若成，殿下还可登临大宝；若是执意护着这枚玉玺，坏了大事，休怪末将不念西梁旧情！”

“旧情？”莫清欢挑眉，语气冷得刺骨，“你这等假托旧部、窥窃国器之徒，也配与我谈西梁旧情？”

他抬手做了个送客的动作：“玉玺在我这，便是钉死了，想拿，除非我莫清欢死。至于你的所谓大事，趁早死了心思，我既归降北魏，便守这一方太平，绝不会随你等作乱，更不会拿西梁百姓的性命，换你口中的春秋大梦。”

“听懂了，就滚吧。”

这番话断了所有后路，苏恪义脸色彻底铁青，眼中翻涌着恼羞成怒的戾气。他知道今日再难说动，也再无探底的余地，狠狠咬了咬牙，盯着莫清欢撂下一句狠话：“殿下执迷不悟，迟早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西梁的玺，不是你想守，就能守得住的！”

话音落，他不再多言，猛地转身，一脚踹开书房门，带起的冷风卷得烛火狂晃，身影快步消失在院中的夜色里。

门扉敞着，夜风灌进书房，案上书卷哗哗作响。

莫清欢立在案前，脸色铁青。

他岂会不知，苏恪义走了，麻烦才刚刚开始——此人背后的势力，既已露了觊觎玉玺的心思，绝不会善罢甘休。

“来人。”莫清欢沉声唤道。

亲卫立刻入内躬身：“王爷。”

“加派三倍人手守内院密室，王府四周布下暗哨，凡有异动，格杀勿论。”

“另外，盯着苏恪义的踪迹，看他往哪去，与何人接触。”

“是！”

亲卫领命退去，书房重归寂静，只剩莫清欢的身影静静站在案前，等着一场看不见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