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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黑风之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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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药谷的清晨总是裹着一层湿漉漉的药香,像是被晨露泡透的草药,清冽中带着暖意。吴谨坐在竹楼前的石凳上,看着玄谷子佝偻着腰,将还魂草的种子埋入特制的药圃——那圃中铺着陈年的松针,掺了灵泉底的淤泥,是玄谷子特意调配的沃土。金色的阳光透过薄雾,在她脸上织出细碎的光斑,让她原本苍白的气色多了几分莹润的红——幽冥散的余毒已被清除大半,玄谷子说,只需再静养月余,便能彻底痊愈,连肩头那道浅疤都能淡得看不见。

“阿浩,唐队那边传回消息,黑风寨的地形图已经弄到了。”周明从谷外走来,黑色的风衣下摆还沾着草叶上的露水,他快步走到石桌旁,将手里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展开。地图边缘卷着毛边,显然被人反复摩挲过,“这寨子建在黑风山的悬崖上,三面是刀削似的绝壁,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风涧,只有一条栈道能通上去,当真是易守难攻。”

周浩接过地图,指尖轻轻划过标注着“黑风寨”的位置。地图上用朱砂勾勒出寨子的轮廓,高低错落的石屋像附在崖壁上的蜂巢,而中央的聚义厅被画成一个咧嘴的骷髅头形状,旁边用墨笔标注着“幽冥殿”三个字,字迹扭曲,透着一股阴邪之气——显然是暗月教总坛的核心所在。“玄谷子前辈说,真正的幽冥鼎很可能就藏在幽冥殿的密室里,那鼎身的符文,是启动幽冥通道的关键。”

“不仅如此。”周明压低声音,目光飞快扫过正在药圃里侍弄幼苗的玄谷子,声音压得只剩气音,“我们的人还查到,林啸虽然死了,但黑风寨里还有个‘鬼面护法’,据说那人才是暗月教真正的掌权者。此人手段比林啸更狠,修炼的‘幽冥大法’已经到了第九重,能操控百鬼夜行,去年边境的‘屠村案’,据说就是他干的。”

吴谨闻言,握着软剑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操控百鬼?那岂不是比血月大阵更凶险?血月阵好歹有阵眼可破,百鬼若是散开来……”

“确实凶险。”周浩指尖在地图上的栈道入口处重重一点,那里被画了个小小的骷髅,“但越是凶险,越说明他们在隐藏什么。我怀疑,幽冥鼎不止能稳定幽冥通道,或许还藏着开启通道的最后一把钥匙——林啸死前没说完的话,恐怕就指这个。”

玄谷子这时恰好提着水壶走过来,将一株带着晨露的“醒神草”递给吴谨,草叶上的水珠滚落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姑娘,这草泡水喝能安神,你这几日睡得浅,正好用得上。”他目光落在周浩手中的地图上,眉头微微蹙起,像被风吹皱的水面,“黑风山常年刮着黑风,那风不是寻常的风,是从幽冥裂隙里漏出来的戾气凝结而成,能蚀骨,更能乱心。寻常人若是没有防护,不出半日就会心智错乱,见人就杀。”

“那可有破解之法?”周浩抬头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玄谷子从怀中掏出一个青布包,解开绳结,里面露出十几枚黑褐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混着朱砂的气息:“这是‘镇魂丹’,用沉香、朱砂和‘定魂花’炼制的,能暂时抵御戾气侵蚀,一粒可保六个时辰。但黑风寨里的幽冥殿布着‘百鬼阵’,那阵法需要活人献祭才能维持,阵眼就是幽冥鼎。你们若是进去,怕是会遇到不少枉死的冤魂,那些魂魄被戾气染透,早已没了神智,只知杀戮。”

周浩将镇魂丹小心收好,揣进贴身的布袋里,对着玄谷子拱手:“多谢前辈提醒,我们会多加小心。”他转头看向吴谨,眼中带着一丝犹豫,语气放软了些,“瑾儿,你身子还没好利索,黑风寨凶险异常,不如就在万药谷等我们回来?这里有玄谷子前辈照看,我也放心。”

吴谨立刻摇头,软剑在手中轻轻一转,划出一道银色的弧光,剑穗扫过石桌,带起一阵微风:“说好要一起去的,怎么能让你们独自冒险?再说,我的剑法偏阴柔,对付那些阴邪之物,或许比你们的刀匕更管用——上次在断肠崖,若不是我用软剑缠住那几个黑袍人,你哪能那么快冲到林啸面前?”

周浩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像淬了光的星辰,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他太了解她了,这姑娘看似温婉,骨子里却藏着一股执拗,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离开万药谷的那天,吴谨的幽冥散余毒已彻底清除,脸色恢复了往日的红润,站在阳光下,连发丝都透着健康的光泽。玄谷子将那尊幽冥鼎仿制品赠予周浩,说此物虽无沟通幽冥之能,却能感应到同类的气息,靠近真鼎时会发烫,或可成为寻找真鼎的关键。周浩将仿鼎用软布裹好,妥帖地背在身上。

谷口的石兽依旧沉默矗立,阳光落在他们身后,将影子拉得很长。周浩回头望了一眼云雾缭绕的万药谷,又看了看身边并肩而立的吴谨、周明,心中清楚,西域黑风寨之行,已箭在弦上。

三日后,吴谨的身体已无大碍,软剑在手中轮转自如,气色也恢复了往日的明艳。周浩带着周明、吴谨、唐队和阿忘,一行五人登上了前往黑风山的车,车轮碾过黄土路,朝着西域的方向驶去。

前往西域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越往西,风沙越大,戈壁滩上的石子被狂风卷着,像无数细小的暗器,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偶尔还夹杂着干枯的草叶,糊在车窗上,遮去大半视线。周明靠着车窗,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木框,看着外面掠过的枯树——那些树早已被风沙抽打得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像伸向天空的鬼爪。他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声衬得有些沙哑:“黑风寨地势险要,三面是刀削斧凿的悬崖,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风涧,只有一条栈道能通上去,当年暗月教就是看中这点易守难攻,才把总坛设在哪里。”

“你去过?”周浩正在擦拭短匕,细布反复打磨着刀刃,寒光在昏暗的车厢里一闪一闪,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去过一次,十年前,”周明的声音沉了沉,目光飘向远方,像是透过风沙看到了过去,“为了查母亲的旧事。那时候的寨主还是个叫‘黑煞’的莽夫,据说一手‘铁砂掌’练得刀枪不入,能徒手捏碎青石。后来林啸带着暗月教的人杀了他,取而代之,才把那里变成了暗月教的新据点。”

吴谨正对着地图标注路线,纤细的指尖划过“黑风涧”三个字,闻言抬头,眼中带着凝重:“我父亲生前说过,黑风寨不仅是暗月教总坛,还是他们走私毒物和兵器的枢纽,寨内机关密布,光是明面上的高手就有数十个,更别提那些隐藏的杀手。我们得小心行事,最好能找到内应,或者等夜色掩护再潜入。”

“放心,我带了这个。”唐队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解开后露出几枚造型奇特的铁爪,爪尖锋利如刀,还缠着坚韧的麻绳,“这是特制的攀岩爪,麻绳是用西域的‘韧草’编织的,水火不侵,就算栈道被破坏,我们也能从悬崖爬上去,悄无声息。”

阿忘也凑过来,献宝似的指着布包里的另一堆东西——几个巴掌大的陶罐,罐口塞着软木塞:“还有这个!我托京城最懂迷药的老李弄来的西域迷烟,里面掺了‘睡龙草’的粉末,据说能让大象睡三天三夜,对付那些巡逻的小喽啰正好用,省得浪费力气。”

周浩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有人检查兵器,有人标注路线,有人清点装备,车厢里的气氛虽凝重却不沉闷,像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他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心中的紧绷感也松了些。车窗外的风沙似乎小了些,夕阳正沉入地平线,将广袤的戈壁染成一片金红,连呼啸的风都染上了暖意。远处,黑风寨所在的黑风山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山尖隐在云层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等待着猎物靠近。

“快到了。”周浩收起短匕,插回腰间的鞘中,“唐队,把车子在前面的山坳停下,我们步行过去。离寨子太近容易被发现,先找个地方落脚,观察一下动静。”

“好。”唐队应声,车子渐渐放缓速度,朝着前方的山坳驶去。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众人脸上,映出眼底的坚定——黑风寨近在眼前,真正的硬仗,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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