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小白龙硬刚准圣?(2/2)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充满了少年人的热血与正义感,却也……完全没考虑双方的实力差距。金仙对半步准圣,这已经不是勇气可嘉,而是近乎鲁莽了。
帝释天端坐白象之上,庞大的法相微微低头,雷霆双眸审视着眼前这个气息不过金仙、却敢单独出来挑战自己的白衣青年。
经过李靖那次的“乌龙”,帝释天虽然依旧傲慢,但也多了几分警惕——谁知道这又是不是唐朝安排的什么陷阱?又或者,这青年背后又有什么吓死人的来头?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沉声开口,声音如同闷雷滚动。
“小子,报上名来!你是何人门下?与那狱神林竹,又是何关系?”
他学乖了,先问清楚背景,免得又误杀了什么“自己人”或者惹不起的存在。
然而,敖烈此刻满腔激愤,只想着拼死一战以赎罪愆,哪里会好好回答?他见帝释天不动手反而问东问西,更觉对方轻视自己,怒火更盛,厉声喝道。
“我是你爷爷!专管你这等不肖子孙的爷爷!少废话!看剑!!”
话音未落,敖烈身形已然化作一道白色惊鸿,人剑合一,带着一股决绝的、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帝释天法相的胸口要害,疾刺而去!剑光凛冽,隐隐有龙吟相随,显示出不俗的剑道造诣与精纯的龙族法力。
可惜,境界的差距,不是决心和剑法能够弥补的。
面对这凌厉的一剑,帝释天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格挡或闪避的动作,只是周身那环绕的、蕴含佛门金刚不坏真意的雷霆圣光,微微一荡。
“叮——!”
一声清脆的、如同金铁交击的声响。
敖烈那凝聚了全身法力、志在必得的一剑,刺在帝释天胸口雷霆圣光之上,竟如同刺中了亘古不化的玄铁神山!剑尖无法刺入分毫,反而被一股反震之力震得敖烈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而那雷霆圣光,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刮痧!纯粹的刮痧!连防御都破不了!
“什么?!”
敖烈心头剧震,他知道自己与对方有差距,却没想到差距如此巨大!自己全力一击,竟然连对方的护体佛光都无法撼动?
帝释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与不耐烦。原来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实力低微的愣头青。既然不是有背景的,那就好办了。
“蝼蚁之力,也敢撼天?”
帝释天冷笑一声,甚至懒得动用神通,只是随意地抬起一根缠绕着雷霆的手指,朝着敖烈凌空一点。
一道细小的、却凝练无比的紫色雷光,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击打在敖烈胸前。
“噗——!”
敖烈如遭重锤,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已然苍白。仅仅随意一指,便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实力的巨大鸿沟,让敖烈感到一阵无力与绝望。但他心中的那股执念与赎罪的火焰,却并未因此熄灭,反而被这挫折刺激得更加炽烈!
“我不信!!”
敖烈嘶吼一声,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泛起血丝。
他不再追求什么剑招章法,身形一晃,再次扑上,这一次,却用上了近乎街头打架般的无赖招数!
他先是猛地张口,朝着帝释天那威严的法相脸面。
“呸”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接着身形下潜,一剑虚晃,另一只手却并指如钩,阴险地朝着帝释天胯下白象的某个部位狠狠掏去;同时,脚尖凝聚法力,朝着帝释天法相那双巨大的雷霆眼眸,狠狠踢出两道凌厉的劲风!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简直爆表!
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对付凡俗武者或许有效,但对帝释天这等存在,自然毫无用处,连皮毛都伤不到。但那动作,那意图,却实实在在地将帝释天这位新晋的、急于树立威严的护法天神,彻底激怒了!
“混账东西!安敢如此辱我?!!”
帝释天勃然大怒,他刚入西天,本想大展神威,结果先误杀同门,现在又被一个金仙小子用如此卑劣下流的方式挑衅,简直是将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这让他以后如何在西天立足?如何让那些佛陀罗汉看得起?
怒火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点谨慎。
“给我过来!!”
帝释天爆喝一声,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一只完全由金色雷霆凝聚而成的、遮天蔽日般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在敖烈头顶,五指合拢,如同抓小鸡一般,轻易地就将还在试图“插眼”的敖烈,连人带剑,牢牢攥在了掌心!
恐怖的雷霆之力瞬间侵入敖烈体内,封禁了他的法力,麻痹了他的经脉,让他再也动弹不得,只能在那雷霆巨掌中徒劳挣扎,脸色因为痛苦和窒息而变得青紫。
“小虫子,本座本想给你个痛快。”
帝释天将敖烈举到面前,雷霆双眸中闪烁着残忍与暴戾的光芒。
“但你竟敢如此挑衅本座威严!很好,本座改变主意了!要将你擒回西天,以佛火炼魂,让你受尽折磨,以儆效尤!让三界都知道,冒犯我西天护法天神的下场!”
他打定主意,要拿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立威,顺便挽回一些颜面。
然而,就在他准备收紧手掌,彻底禁锢敖烈,然后带回大营慢慢炮制之时——
一股冰冷、沉凝、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冰山,骤然从风雪城方向横压而来,瞬间笼罩了这片天空!
帝释天心头一凛,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风雪城上空,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白衣身影。
那人负手而立,衣袂飘飘,面容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如同万载寒潭,冰冷地注视着他,更准确地说,是注视着他雷霆巨掌中攥着的敖烈。
正是三界执法狱神,林竹!
林竹的目光在敖烈那痛苦挣扎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帝释天,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帝释天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