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太爷爷在天上(1/2)
顾爷爷说顾从卿是顾家下一代接班人,这话里的分量,远不止“家主”两个字能概括的。
往深了说,是把整个家族未来的底气和根基,都系在了他身上。
在顾家这样的人家看来,所谓“接班人”,从来不是守着老宅、管管家长里短那么简单。
这背后藏着的,是“护家”与“兴家”的双重担子。
先说“护家”——这世道风浪多,一个家族人丁兴旺了,难免遇到这样那样的坎儿。
若没有一个身居高位、能扛事的人在前面挡着,仅凭“人多”是撑不住的。
就像老辈人常说的,“树大招风”,得有足够粗壮的枝干,才能护得住树下的一大家子。
再论“兴家”。
一个家族要往前走,不能光靠老一辈的家底,得有人能往上走,能为家族开拓新的天地。
顾从卿被选中,不仅是因为他懂事、稳重,更因为他身上有股能干事、能成事的劲儿,在自己的岗位上已经显露出锋芒。
指定他做接班人,意思就是往后顾家的资源,但凡能帮他往上走一步的——无论是人脉上的牵线,还是关键时刻的托举——都得往他身上倾斜。
这不是偏心,是家族传承里的“合力”。
就像老辈人攒下的家业,总得集中起来,让最有能力的后辈拿着去闯,闯出来了,整个家族都能跟着沾光,腰杆也能挺得更直。
顾大伯在家庭会议上把话挑明,也是给所有人提个醒:往后看顾从卿,不能只当他是个晚辈,得把他当成整个家族的“指望”。
他往上走得越高,顾家在风雨里就站得越稳,这才是“接班人”三个字真正的分量。
顾从卿自己心里也透亮。
爷爷这话,是期许,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他往后每走一步,都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身后这一大家子人。
那份资源的倾斜,看着是助力,实则也是压力——得拿出实实在在的成绩,才能对得起这份信任,才能让顾家的日子,真的像爷爷期盼的那样,一代更比一代强。
从顾爷爷情况转急到丧事办完,五天时间像被拉长的棉线,绷得人神经发紧。
直到顾爷爷的丧事结束,顾从卿带着刘春晓和海婴,顾父顾母土豆回到四合院时,天边正浮着一层淡淡的晚霞,胡同里飘来邻居家饭菜的香气,才让人恍惚觉出几分寻常日子的暖意。
四合院的门虚掩着,周姥姥正坐在家门口的石墩上择菜,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他们回来,手里的豆角“啪嗒”掉在竹篮里。
“可算回来了。”
她起身迎上去,目光在几人脸上打了个转,见顾从卿眼窝深陷,刘春晓眼底带着红丝,海婴趴在爸爸肩上蔫蔫的,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说,“锅里温着粥,我去给你们热几个馒头,炒个菜。”
周姥爷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顾从卿之前落在这儿的文件袋,递给他时拍了拍他的胳膊:“都过去了,别太熬着。”
其实这五天里,周姥姥周姥爷没少惦记。
头两天就想去顾爷爷家搭把手,琢磨着能帮着做些什么,可顾爷爷的身份特殊,丧事有专门的人操持,部队和单位派来的同志里外忙碌,他们去了确实插不上手。
“那天追悼会,我跟你姥爷去了。”
周姥姥端来温水,看着顾从卿,“见着你奶奶了,人瘦了一大圈,握着我的手就掉眼泪,说你爷爷走得安详,就是……心里空得慌。”
顾从卿接过水杯,指尖有些凉:“嗯,奶奶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我们走的时候,大伯说会请个护士专门照看她。”
周姥爷叹了口气:“你爷爷那样的人,一辈子磊落,走得也体面。
我们去遗体告别时,见着不少穿军装的老首长,都对着遗像敬军礼,那场面……”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你们能撑过来就好。”
海婴大概是累坏了,在爸爸怀里蹭了蹭,小声说:“太姥姥,我想吃你做的糖包。”
周姥姥立刻笑了,摸了摸他的头:“这就给你做,咱海婴累着了,这几天肯定没吃好。”
顾从卿看着院里熟悉的石榴树,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恍惚间竟和顾爷爷家院子里的那棵重叠在一起。
他知道,周姥姥周姥爷心里的惦记一点不少。
追悼会上,两位老人站在人群后排,对着顾爷爷的遗像深深鞠躬,又拉着顾奶奶的手说了好一阵子话,那些朴实的安慰,虽轻却暖,像冬日里的炭火,能焐热人心最凉的地方。
刘春晓端来一碗热粥,放在顾从卿面前:“趁热喝吧,姥姥辛苦做的。”
粥香混着胡同里的烟火气漫过来,顾从卿喝了一口,温热的米香顺着喉咙滑下去,紧绷了五天的神经终于松了些。
四合院的灯次第亮了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映在地上,柔和得像一层纱。
顾从卿知道,往后的路还长,肩上的担子也重,但只要身边有这些惦记着你的人,再难的坎,也总能迈过去。
前面这几天,顾家上下都被悲伤和忙碌裹挟着,顾从卿和刘春晓自不必说,连顾父顾母也熬得眼圈发黑,饭桌上端着碗,筷子半天送不到嘴边。
最让人揪心的是海婴,才五天工夫,小脸就瘦了一圈,往日里那双总像含着光的眼睛,如今也没了神采,蔫蔫地靠在大人怀里,连最喜欢的玩具都提不起兴趣。
前几天顾母看着心疼,就拉着刘春晓的手念叨:“春晓啊,你看海婴这模样,要不你先带他回四合院歇着?
这儿人多事杂,又是这种场合,别吓着孩子。”
顾父也在一旁点头:“是啊,孩子还小,这些事让他少沾些,别吓到。”
刘春晓却轻轻摇了头,目光落在怀里的海婴身上,小家伙正用小手攥着她的衣角,眼神怯怯地望着灵堂的方向。
她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发,声音温和却异常坚定:“爸,妈,我知道你们疼海婴,但我觉得,有些事他该经历。”
她顿了顿,看着两位老人不解的眼神,继续说道:“海婴今年五岁了,不是襁褓里的娃娃了。
搁在以前,这么大的孩子都已经跟着先生启蒙念书,懂些事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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