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招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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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它。”
上原俊司的目光落在菜单的主菜部分,指尖轻轻点了点,“主菜,菲力牛排配青胡椒汁,配菜时蔬、松露土豆泥。”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三位,“诸位,牛排的三分熟可以吗?”
在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后,上原俊司继续说道,“主菜佐餐酒,82年的玛歌。”
“奶酪盘,精选熟成奶酪——康塔尔、洛克福、布里、埃普瓦斯。”
“甜点,香草巧克力穹顶,配鲜奶油和覆盆子酱。佐餐酒,班努斯天然甜酒。”
堂本孝太的笔尖在本子上快速移动,写下班努斯的拼写。
“最后的餐后酒——御鹿干邑。”
堂本孝太记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目光与上原俊司交汇,微微躬身,“上原様,都记录好了,我马上去通知厨房。”
他退后一步,又向在座的其他五位客人微微颔首致意,然后转身走向门口,等他和其中一名侍者都退出后,门才无声地合上,留下一位专属侍者靠在边柜旁站着。
门合上的那一刻,包间里短暂地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夜色中隐约的城市脉动。
梅斯端起面前的气泡水,浅浅抿了一口,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日比谷公园的夜景,语气中不无感慨的说道,“东京的繁华夜景,果然名不虚传,相比伦敦,在这方面已经落后了。”
罗兰顺着梅斯的目光望向窗外,“伦敦有伦敦的美,泰晤士河两岸的灯光是另一种味道。不过——”
他顿了顿,“论现代都市的活力,东京确实更胜一筹。”
坐在对面的爱德华·哈里森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桌面上,秃顶在灯光下泛着一丝光泽,“我上次来东京还是十年前,那时候的东京虽然也繁华,但远没有现在这种……怎么说呢,就是那种铺天盖地的现代化。”
上原俊司笑了笑,“东京也就是近几年才进入基建大爆发时期,所以我才说梅斯你这个时间点切入东京奢侈品市场是个很好的选择。”
理查德·斯特林,那位最年轻的市场拓展经理,听到这话立刻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威廉先生,能具体说说吗?”
上原俊司端起面前的气泡水,浅浅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理查德身上。
这位年轻人眼神里有一种难得的认真,不是那种应付差事的记录,而是真的想理解这个市场。
“斯特林先生,”他放下水杯,“你观察一下现在东京街头的年轻女性,会发现什么?”
理查德想了想,“穿着很时髦,拎的包很多是欧洲品牌……”
“还有呢?”
“还有……”理查德微微皱眉,“她们好像很愿意花钱。”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对,但更关键的是——她们觉得自己会越来越有钱。”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爱德华微微前倾,“威廉先生的意思是……”
“你们做珠宝的,应该比我更懂一个道理:奢侈品的价格,从来不是由成本决定的,而是由消费者的‘预期收入’决定的。”
上原俊司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当一个人觉得自己明年会比今年更有钱,后年会比明年更有钱,她就敢消费,敢借贷,敢买原本买不起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的三位英国人,“现在的霓虹,正处于这个阶段。”
理查德的笔尖已经落在纸上,却迟迟没有动——他在等上原俊司继续说下去。
“广场协议之后,日元对美元的汇率升值了20%以上。”
上原俊司端起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进口的商品变便宜了,意味着霓虹人去海外旅行变便宜了,意味着国际社会对霓虹经济的信心变强了。”
他放下水杯,继续说道:“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变化,在人们心里。”
这时包间门被轻轻敲响,一位侍者推着小餐车进来,车上摆着六只白瓷小碟和一瓶巴黎之花香槟。
“餐前小点,鹅肝酱小塔、松露奶油泡芙,配迷你酸面包、腌渍洋葱,请慢用。”
专属侍者从边柜旁直起身,向推车进来的年轻侍者微微点头,然后接过那瓶巴黎之花。
他动作娴熟地撕开瓶口的金箔,轻轻旋动软木塞——只听见一声极轻的“啵”,瓶口飘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白雾。
他微微倾斜瓶身,将淡金色的酒液依次注入六只细长的香槟杯中,气泡细密地升腾,在杯底汇聚成串,沿着杯壁优雅地向上攀爬。
上原俊司等他倒完酒,这才端起自己那杯,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晚的第一杯酒已经倒好了,我们边吃边聊。”
他举杯示意,众人纷纷端起面前的香槟杯。
梅斯放下酒杯,伸手拿起那只鹅肝酱小塔,端详了一下,“这个大小,一口正好。”
他将鹅肝酱小塔送入口中,咀嚼两下,眼睛微微眯起,“嗯……鹅肝很细腻,没有腥气。上面的黑松露也新鲜。”
“帝国饭店的法国主厨,手艺可不比巴黎的差哦。”上原俊司也拿起自己那份同样塞进嘴里。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郁,包间里弥漫着食物和香槟的香气,刀叉轻轻触碰瓷盘的细微声响,和着偶尔的交谈,织成一幅温暖而闲适的画面。
梅斯吃完自己那份餐前小点,端起香槟又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向上原俊司,“威廉,你刚才说的那些——霓虹人觉得自己会越来越有钱——这个感觉,能持续多久?”
上原俊司放下手中的小碟,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这个问题,等吃完饭后可以慢慢聊。”
他看了一眼大家面前已经空了的碟子,又看向墙边的侍者,“先享受眼前的食物。”
专属侍者会意,上前一步,开始收拾用过的餐前小点碟。
……(就餐中)
等餐后酒端上来的时候,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专属侍者微微倾身,将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注入六只郁金香形的干邑杯,御鹿干邑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挂壁的痕迹缓慢而均匀,像凝固的时间。
上原俊司端起自己那杯,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过。
餐灯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镀上一层暖意——梅斯靠在椅背上,神情松弛;罗兰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又架回鼻梁;爱德华的秃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查尔斯和理查德也都放下了刀叉,面前的餐盘已经撤走,只剩水晶杯和银质小勺。
“各位,让我们用一杯餐后酒,”上原俊司举杯,声音不高但清晰,“为今晚作个完美收尾。”
六只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越的声响。
干邑入喉,是陈年橡木和熟透的杏脯的香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皮革味,温暖地从喉咙滑入胸腔。
梅斯闭上眼睛,让口中的那缕暖意在心口化开。
半晌后,他睁开眼,一脸怀念的对上原俊司笑着说道,“威廉,这顿饭让我想起在费城的日子——还记得里滕豪斯广场的那家法餐厅吗?”
“当然。”
上原俊司也笑了起来,“那时候我拿下肖赛冠军没多久,刚回到费城就被梅斯你了一顿,算算已经过去5年了,时间可过得真快啊。”
“我还记得当时喝的是拉塔希来着。”
”要不是我那会得了奖金,手头有些宽裕,可喝不起300多美元一瓶的酒。”上原俊司调侃起了好友。
“咳咳,不要讲不要讲,谁让我当时被父亲给限了额度,穷啊。”梅斯难得老脸一红。
包间里的所有人都笑出了声。
笑声在包间里轻轻回荡,窗外的霓虹灯牌明明灭灭,虎之门方向的楼群像一片光的森林。
上原俊司放下喝完的酒杯,双手撑在桌沿上,站起身来,“好了,梅斯,我们大家上去再聊吧。”
“好。”梅斯说罢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上原俊司随后转向身后站立的专属侍者,微微颔首,“我们准备好了。”
专属侍者朝他欠身,动作恭谨的说道,“请慢走。”
上原俊司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羊绒大衣,随意搭在小臂上,推开包间的门,门外的走廊安静而温暖,暗红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一行人穿过大堂时,堂本孝太正在前台和领班交代什么,见到他们,立刻停下来,微微躬身,“上原様,晚上的菜还满意吗?”
“堂本桑。”上原俊司点头回礼,“今晚的晚餐非常完美。”
堂本孝太的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笑意,“能为您服务,是Les Saisons的荣幸。”
电梯间在大堂右侧,铺着米色的大理石,墙上是铜质的浮雕,上原俊司按下上行键,电梯门无声滑开。
“塔楼29层。”他对电梯里的侍者说道。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一格一格跳动。16、17、18……直到29层停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