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月痕寻踪（1/2）

黑炭头的讲述，如同在众人心湖中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的不仅是关于它自身来历的惊诧，更是对那个传说中的“紫阳本源界”——那疑似宇宙起源之地——的无尽遐想与震撼。那究竟是怎样一处所在？为何会有永不熄灭的紫阳？那原始霸道的大道气息又从何而来？寰与月桦公主当年得到的，又究竟是怎样的启悟？

疑问如潮水般涌来，却无人能给出答案。那段历史太过久远，太过神秘，甚至连亲历者之一的黑炭头，也仅剩支离破碎、充满恐惧的模糊印象。

就在张少轩几人还沉浸在对那起源之地的思绪翻腾中时，一直沉默伫立的黑炭头，忽然又动了动。它模糊的面孔转向脚下无尽的月海荒原，那冰冷的、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极其轻微地低语了一句，却仿佛惊雷般再次劈入众人耳中：

“她……就在这个星球之上。我能……感觉到。”

“谁？！”秦骁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几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月桦公主？！”

张少轩、千寒、钟敏也瞬间从沉思中惊醒，目光齐刷刷锁定黑炭头。小爱更是直接从秦骁肩头蹦了起来，小耳朵竖起。

黑炭头似乎被秦骁激烈的反应惊了一下，微微后退半步，但随即点了点头，又立刻摇了摇头，动作显得有些混乱，显示出它内心的不确定与某种奇异的感知冲突。

“我……不知道。”它的声音带着困惑，“是她的气息……没错。和那时候……在那个紫阳界里，感觉到的，一样。但……又不太一样。更淡，更……沉寂。像是……融进了这片土地，每一粒沙子，每一块石头里。”

它伸出短小的黑色手臂，指向脚下，又缓缓划过一个弧形，仿佛要将整个月球囊括在内：“就在这里……我能感觉到。虽然很弱，很散，但……确实在。”

这个消息太过惊人。月桦公主，那位在传说中早已自行兵解、以身化星、守护了昆仑界万古岁月的悲情女子，竟然还有气息残留于月球之上？

张少轩几人并非凡俗，他们深知修真界之玄奇。有些功参造化的大能，即便身死道消，神魂俱灭，其一生所悟之道、所凝之意志、所留之深刻情感，也可能与某地、某物产生共鸣，化为一种近乎不朽的“道痕”或“气息”，长久留存。就像某些古战场历经千万年仍有煞气不散，某些圣人坐化之地道韵长存。

月桦公主以全部身心化星，她的“存在”某种意义上已经与月球（太阴星）本身融为一体。那么，在这颗星球上残留着她独特的气息，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能。只是，这气息是代表她仍有某种形式的“存在”？还是仅仅是她牺牲后留下的、永恒不散的“印记”？

理智上，张少轩、千寒、钟敏都更倾向于后者。那等规模的自行兵解，连混沌圣器九龙鼎的原主苮苮公主都无法在肉身陨落后仅凭残魂完全复苏，月桦公主恐怕……希望渺茫。他们心中虽然也因这消息泛起波澜，但并未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然而，秦骁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在听到黑炭头那不确定的感知后，秦骁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膛中爆发开来。他的眼眶甚至微微泛红，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融合了寰的识海念晶，不仅仅是获得了功法和力量，更是近乎“经历”了寰的一生片段，感受过寰那浩瀚如星海般的思绪与情感。在那些破碎却深刻的记忆光影中，关于月桦公主的部分，总是带着最深的温暖与最沉的痛楚。

寰，这位偶然得到紫阳本源、却因此招致万族觊觎追杀的孤独人族，他的一生，颠沛流离，挣扎求存，最终为了给人族留下一线希望，毅然选择燃尽自我，演化昆仑界。他心中有大爱，有牺牲，有无悔。但唯独对月桦公主，那份愧疚，几乎刻骨铭心。

月桦公主，身份尊贵，本是强大古族的明珠，前途无量。却只因爱上了他，便毅然放弃了一切——尊荣、族群、安稳的未来。她不顾族人反对，不惜与整个星空万族潜在的敌意为敌，义无反顾地跟随他踏上那条注定充满荆棘与死亡的逃亡之路。他们并肩作战，相互扶持，在无数次的追杀与绝境中挣扎求活。她从未后悔，始终坚定地站在他身边，是他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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