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一步一轮回（2/2）

千寒仔细观察。

他发现，那些光点并非完全随机。有些光点对他有天然的吸引力，有些则让他本能地排斥。

吸引他的光点，往往与他这一世的经历、性格、执念有关。

排斥他的光点，则与他这一世的遗憾、悔恨、未了之愿有关。

原来如此。

轮回，不是简单的重复。

每一次轮回，都是对上一次的补充、修正、延续。

就像一本书，每一章都在为下一章铺垫；就像一条河，每一段都在为下一段蓄势。

生与死，不是对立，而是循环。

记忆与遗忘，不是矛盾，而是平衡。

因果与缘分，不是束缚，而是指引。

在第十五次轮回时，千寒终于抓住了那一丝明悟。

那一世，他是一个垂死的老人，躺在病榻上，回顾自己漫长而平凡的一生。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没有惊天动地的事业，只有日复一日的平淡。

但在生命最后一刻，他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因为他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这一生中，每一个微小的选择，如何引向下一个选择；看到了每一次相遇，如何结下一段缘分；看到了每一次离别，如何埋下一个因果。

这些选择、缘分、因果，交织成一张网。

而这张网，就是他的轮回。

不是命运在操纵他，而是他在编织命运。

那一刻，千寒的神魂深处，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不是真正的破碎，而是桎梏的破碎。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

碎星巅峰，碎星圆满，踏入陨空...

没有雷劫，没有异象，只有水到渠成的突破。

或许是因为轮回之眼隔绝了天道感应，也可能是因为轮回之眼本就超脱于天道之外——它是比天道更本源的规则。

当千寒的气息稳固在陨空境时，他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幻境。

而是真实。

轮回之眼的真实面貌。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虚无中漂浮着亿万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正在经历的轮回幻境。

而在这些光点中，他看到了一个特殊的光点。

那个光点散发着熟悉的气息——是钟敏。

千寒没有立即唤醒钟敏。

因为他知道，钟敏也在经历属于自己的轮回。轮回的感悟，只能靠自己去完成，外人无法干预。

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同时，继续参悟。

轮回道则的深邃，远超他的想象。他现在所参悟的，不过是皮毛。

千寒看向前方。

在虚无的深处，有一条若隐若现的阶梯。

阶梯由光点构成，每一级台阶，都代表着一个更深层次的轮回感悟。

只要踏上去，他就能进入下一个层次的轮回幻境，参悟更本源的轮回道则。

但风险也更大。

一步踏错，就可能永远沉沦，迷失在轮回深渊之中。

千寒犹豫了。

不是畏惧，而是考量。

现在出去，以他陨空境的修为，加上轮回道则的感悟，就算面对主宰后期也有一战之力。

但若继续参悟...

有可能领悟更深层次的轮回道则。

也有可能，万劫不复。

就在他犹豫时，那个属于钟敏的光点，突然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