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强者的践踏,另其不安!(1/2)
盖文踏出议事厅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泼在他的银质肩甲上,却暖不透他浑身的寒意。
他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节泛着青白,脸上的神情像被揉碎的乌云,说不清是愤懑、惊惧,还是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
他早就在贵族的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那些暗地里的算计、台面下的交易,哪一桩不是龌龊不堪?
大贵族吞并小贵族的封地,小贵族攀附高枝出卖盟友,这些腌臜事他见得太多,早已麻木。可今日皇室的手段,还是狠狠淬了他的心。
暗影卫现身时那铺天盖地的威压,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原以为皇室早已外强中干,却没想到底蕴竟深厚到如此地步,那七道身影散发的气息,每一道都足以碾碎他引以为傲的私兵统领。
盖文的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脚步下意识地加快,靴底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叩问自己方才的胆怯——当威压席卷而来时,他竟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马车在帝都的街道上疾驰,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盖文却无心看这些,他靠在车厢壁上,阖着眼,心头翻涌的却是议会厅里那令人窒息的画面。
皇室的强者,抬手便能震慑全场,那是绝对的力量,是足以左右战争走向的底牌。一想到未来可能爆发的战火,一股寒意便顺着脊椎爬上后颈,让他浑身发冷。
他的领地偏安一隅,这些年虽也算安稳,可高端战力呢?
满打满算,能拿得出手的,只有一个年迈的骑士长,和几个刚刚突破的守卫骑士。
这样的力量,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盖文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
他能保护领地吗?能护住那些依附他的子民吗?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让他生出无尽的惶恐与自我怀疑。强者掌控局势,而他的领地,恰恰缺的就是掌控局势的力量。
马车没有在帝都多作停留,甚至连原本约好的盟友会面,盖文都派人传了消息取消。
他归心似箭,马鞭被他挥得噼啪作响,恨不得立刻飞回领地。车轮滚滚,一路朝着西边疾驰,车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的帝都,渐渐变成了连绵的田野与山林。
回到领地城堡时,已是深夜。盖文没有惊动任何人,只让管家熄灭了城堡外的灯火,又屏退了所有侍从。
他独自站在书房的地图前,指尖缓缓划过领地的边界线,眼神沉得像一潭深水。战争的消息一旦传出,领地必然人心惶惶,届时不用外敌来犯,内部就先乱了。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接下来的日子,盖文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流连于宴会与狩猎,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巡视农田、工坊与军营。
他下令减免三成赋税,鼓励百姓开垦荒地;他拿出库房里积攒的金币,高薪聘请锻造师与医师;他亲自督导军营训练,将骑士长与年轻剑士召到身边,日夜探讨战法与修炼之道。
他的脸上总是带着一种紧绷的严肃,很少笑,也很少多说什么,只有在看到农田里长势喜人的庄稼,或是工坊里新锻造出的兵器时,眼底才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没有人知道,这位领主的心头,正压着一座名为“战争”的大山。他只能默默积蓄力量,在风雨来临之前,为领地筑起一道坚实的壁垒。
帝都传来的诏令被盖文随手搁置在书房的案头,鎏金的封漆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与堆积如山的卷宗相比,竟显得那般微不足道。
他甚至懒得拆封细看,只从信使口中听闻了皇室勒令各领地增兵输粮、驰援前线的要求,嘴角便勾起一抹冷嘲。
“理会?拿什么理会?”盖文低声自语,指尖在粗糙的羊皮地图上划过领地的边境线,指腹的薄茧蹭过纸面,留下浅浅的印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