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王家动手(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严松看出了破绽,苗刀突然化作一道流光,从走廊东侧杀到西侧,刀光过处,挡路的三个黑影应声倒地,伤口都在咽喉处,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他冲到后院门口,正好撞见一个黑影举刀要砍向受伤的护卫,苗刀“唰”地劈下,将对方的刀连同胳膊一起砍断,断臂带着血在空中划过弧线,“咚”地落在柴草堆上。
“带他去少爷房间!”严松对着剩下的护卫吼道,苗刀横扫,逼退剩下的黑影。受伤的护卫被同伴架着往二楼跑,他的脸色已经发黑,嘴唇发紫,显然毒性正在蔓延——这毒比龙岛实验室里的河豚毒素还要烈。
李云飞的房间里备着解毒剂。那是个棕色的瓷瓶,里面装着龙岛特制的血清,能解百种蛇毒与植物毒素。他看着护卫将受伤的老周扶到床上,撬开他的嘴灌下解毒剂,动作有条不紊,仿佛外面的厮杀与他无关。
“少爷,外围的人该动了吗?”守在门口的护卫低声问,他的驳壳枪已经打光了两弹匣子弹,枪管烫得能煎鸡蛋。
李云飞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云层正在散开,露出半轮残月。“再等三分钟。”他说,“让他们把剩下的人引到巷子里。”
客栈里的枪声渐渐稀了些,护卫们的子弹快打光了,开始用枪托和三棱刺近身搏斗。老郑的左臂被划了道口子,鲜血浸透了衣袖,他却像没感觉似的,将三棱刺从一个黑影的眼眶里拔出来,反手又扎进另一个人的心脏。他的脸上溅满了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像要吃人。
严松的苗刀上已经沾满了血,刀身的寒光被染成暗红色,却依旧锋利。他每劈出一刀,都能带起一片血雨,那些九品境的黑影虽然悍不畏死,却也被这宗师境的杀气震慑,攻势明显慢了下来。有个黑影想故技重施,从背后偷袭,刚迈出一步,就被严松反手一刀削掉了脑袋,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眼睛还圆睁着。
三分钟到了。李云飞对着窗外吹了声口哨,声音尖利得像夜枭。
客栈外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那是护卫的花机关,射程比驳壳枪密得多,子弹“嗖嗖”地从巷口射进来,打在墙上的砖缝里。剩下的七八个黑影脸色大变,知道中了埋伏,想往外冲,却被严松和老郑死死拦住。
“往这边走!”一个黑影领头,想从后院的狗洞钻出去,刚弯腰,就被巷口射来的子弹打穿了后脑。
巷子里的枪声越来越近,脚步声像潮水般涌来。那些黑影彻底慌了,招式变得散乱,严松抓住机会,苗刀连挥,又解决了三个。最后剩下的两个想投降,却被老郑一枪一个爆了头——这些影卫都是死士,留着只会添麻烦。
客栈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受伤护卫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还有远处运河的潮水声,单调地拍打着河岸。老郑拄着墙大口喘气,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用牙齿咬着布条,硬生生把伤口勒紧,疼得浑身发抖,却没哼一声。
严松用苗刀挑起一个黑影的夜行衣,露出里面的贴身衣物——那是件绣着牡丹纹的绸缎里衣,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这是苏州王家的样式。“少爷,确实是王家的人。”
李云飞走到受伤的老周床边,见他脸色渐渐恢复红润,解毒剂起了作用,才松了口气。他转身看向楼下,满地的尸体横七竖八,血流成河,染红了客栈的青石板,顺着门缝往巷子里淌,像条蜿蜒的蛇。
“把这些尸体处理干净,”李云飞的声音里没什么温度,“天亮前,我要看到客栈恢复原样。”
老郑点头应道:“是。”他知道“处理干净”是什么意思——龙岛在沪县有专门的焚尸炉,这些尸体连同他们的兵器,都会被烧成灰烬,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严松擦着苗刀上的血,突然开口:“王家敢动用影卫,说明他们已经撕破脸了。接下来怕是不止袭杀这么简单。”
李云飞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残月的光洒进来,照亮了他眼底的寒意。“撕破脸才好。”他望着苏州城的方向,那里的灯火像一颗颗冰冷的星辰,“我原本还想给他们留条活路,现在看来,不必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铜制的手电,吹了三短一长的信号。远处的码头立刻回应了一声汽笛,那是“江豚号”的笛声,低沉而有力,像在宣告着什么。
“告诉龙岛,”李云飞的声音斩钉截铁,“让‘惊涛号’巡洋舰明天一早驶入长江口,炮口对准苏州王家大院。另外,给江南所有商栈发报,即日起停止向五姓七望供应任何物资,尤其是铁器和火药。”
老郑的眼睛亮了——这是要动真格的了。龙岛的巡洋舰一旦封锁长江,苏州城就成了瓮中之鳖,而断了铁器和火药,王家的私兵就成了没牙的老虎。
严松将苗刀收回鞘中,刀身摩擦刀鞘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知道,从今夜起,江南的天要变了。龙岛的铁蹄,终将踏碎这些传承千年的世家壁垒,而这场发生在临江客栈的袭杀,不过是这场风暴的开始。
夜色依旧深沉,运河的潮水慢慢退去,带走了巷子里的血迹,却带不走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血腥。临江客栈的灯笼还在晃悠,光透过红绸,在地上投下的晕影,红得像一团燃烧的火,映照着李云飞挺拔的身影,也映照着一个即将被改写的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