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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功败垂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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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界,万魂池。

池水深幽如墨,却非凡俗浊水,而是亿万残魂沉淀亿万年凝成的魂之瀚海。池面常年翻涌着淡紫色的魂雾,雾霭中隐约浮现金色魂丝,那是九幽界最纯粹的魂灵本源,稍一碰触便会被抽干魂体,连残魂都留不下分毫。

池中央,一座通体由血色魂玉凝铸的血莲台静静悬浮。莲台九层,每一层都刻满了繁复的九幽魂纹,纹络间流淌着莹莹血光,正不断汲取池底的魂力,如同一颗跳动的魂之心脏。

卜沉渊盘膝坐于莲台中心,周身萦绕着一层薄如蝉翼的淡金魂障。他双目微阖,长睫垂落,掩去眼底翻涌的神思,唯有指尖捏着的一枚莹白玉珏——魂生玉,在魂雾中散发着微弱却执着的暖光。

他唇瓣抿成一道紧绷的线,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血莲台上,转瞬便被魂纹吞噬,化作一缕更浓郁的血光。周身魂障微微震颤,每一次震颤都伴随着他喉间压抑的低喘,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规则角力。

他不是在修炼,不是在推演功法,而是在硬算。

算的是魂生玉中那缕已死胎魂的凝实轨迹,算的是魂灵复苏的临界节点,算的是如何以自身魂力为引、万魂池为基,硬生生将那缕几近消散的胎魂,从混沌未明的虚浮状态,拽回完整凝实的“生”之轨道。

玄幻世界的规则,从不容许“逆天改命”轻描淡写。魂生本是大道赋予的终极权柄,非先天神圣、非本源至宝不可触碰,而卜沉渊此刻做的,是以人鬼凡躯破大道,以人鬼卜算之力夺天机。

他的心神沉入魂生玉内部,那方方寸玉宇里,一缕细若游丝的胎魂正蜷缩在中央。那是他拼尽残魂从轮回深渊中捞起的唯一念想,曾在魂雾中飘摇如风中残烛,肉眼可见地变得凝实——先是从透明的魂丝,凝成豆大的魂珠,再从魂珠,缓缓舒展成孩童轮廓的魂影。

可这过程,每一步都踩在大道的逆鳞上。

卜沉渊能清晰感受到,冥冥中有无数道无形的枷锁在拉扯胎魂,有法则之力试图将其碾回虚无,万魂池的魂力也在疯狂反噬,要抽干他的本源魂体。他必须精准计算每一刻胎魂的成长速率,每一分魂力的注入阈值,差之毫厘,便是魂飞魄散,连复活的可能都彻底湮灭。

“地卜,讲究一个念头通达,神鬼莫测!”

这念头像一道惊雷,反复炸响在他心神深处,震散了所有的迷茫。他终于悟透——在这玄幻世界,逆天改命从无捷径。大道本就无情,绝不会因谁而网开一面;所谓地卜之术,不过是抢夺天机罢了,在至高规则面前,众生皆如尘埃,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神明不可靠,天意不可期,那他便绝不能寄望于虚无缥缈的侥幸,更不能奢望万魂池会主动护持。他要斩断这所有的退路,每一分生机,都必须靠自己亲手算出来、抢过来、凝出来!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专注与耗损。魂生玉的暖光越来越盛,胎魂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能隐约看到孩童蜷缩的四肢,甚至能捕捉到一丝微弱的魂动。

可卜沉渊的眉心却拧得更紧,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这紧张,不是怕自己身死,而是怕功亏一篑。

怕算错了一个节点,胎魂便会骤然溃散;怕万魂池的反噬超出掌控,连自身魂体都被抽干;怕这寻觅、拼尽全力的谋划,最终只换来一场空欢喜。他看着魂生玉中渐渐鲜活的胎魂,心脏在胸腔里(魂体中)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魂障的震颤,他在心里一遍遍默念:“凝,再凝实些……稳住,别散了……”

这份紧张里,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藏着九死一生的后怕,更藏着对那缕胎魂的极致珍视。

池边,九幽女帝清婉立在魂雾缭绕的岸边,玄色帝袍曳地,袍角绣着的百魂纹在魂雾中若隐若现。她曾是九幽界的至尊,执掌万魂生死,见惯了魂灭魂生的冷漠,此刻却浑身紧绷,连指尖都攥得泛白。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池中央的血莲台上,锁在卜沉渊身上,更锁在那枚散发着暖光的魂生玉上。

眼中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

她比谁都清楚,卜沉渊此刻在做何等逆天之事。魂生玉现世的那一刻,九幽的天地法则便有异动,她能感受到大道的威压,那是对“魂生”权柄被触碰的震怒。她怕下一秒,天罚便会劈落,将这方万魂池连同卜沉渊一起碾碎。

可焦急之下,是压不住的盼望。

那缕胎魂,是卜沉渊拼尽一切从忘魂渊中引回的,也是她看着一点点从虚无中凝聚的。从魂丝到魂珠,再到如今初具轮廓的魂影,每一分变化都刻在她眼里。她太盼着这缕魂灵能真正活过来了,盼着那个陪她走过九幽无尽岁月。

更藏着一种莫名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紧张。

她怕卜沉渊撑不住,怕他魂飞魄散——那是她在九幽界唯一可以为自己前世这具死胎魂就治的人。她也怕,万一失败了,她该如何面对自己这碎了多年的道心,如何谋划多年的前世今生。

这具死胎活与不活关乎自己未来大道,关乎自己道心是否圆满!

她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卜老”,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此刻的卜沉渊,心神全凝于魂生玉的演算,一丝外扰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她是九幽女帝,执掌威严,更懂他此刻的处境,所以只能将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化作无声的守护。

她抬手,指尖轻轻一引,一缕纯粹的九幽魂力便从掌心溢出,顺着魂雾的脉络,缓缓注入血莲台的魂纹之中。那是她能给出的最大助力,是她以女帝之尊,为卜沉渊挡下的第一分天道反噬。

清婉的目光落在卜沉渊的背影上,眼底的紧张与盼望交织,还有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忐忑——

若魂生,共赴九幽;若魂灭,何以为之?

万魂池的魂雾翻涌得更急,血莲台的血光愈发炽盛,魂生玉的暖光与血光相融,胎魂的轮廓终于渐渐清晰,那缕微弱的魂动,也化作了清晰的、属于生命的搏动。

卜沉渊紧绷的肩线微微一松,眼底的紧张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淡的、如释重负的微光。

而池边的九幽女帝,望着那枚魂生玉,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半分,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知道,最艰难的时刻,才刚刚开始。

万魂池的血浪如沸,翻涌着裹着无数残魂的呜咽,腥腐之气黏在喉间,咳一声都带着铁锈般的钝痛。血莲台悬浮在池心中央,莲瓣凝着暗赤的血光,台面上布着密密麻麻的地卜阵纹,黑金色的灵力如游蛇般在纹路上窜动,绷得空气都微微扭曲。

卜沉渊盘膝坐在阵眼处,玄色衣袍早已被血污浸透,贴在嶙峋的脊背上。他双目紧闭,眉心一道血痕隐隐发亮,那是地卜术窥探天机时被规则反噬的印记。双手结着繁复的印诀,指尖颤抖却稳如磐石,每一次掐动,都有一缕缕幽黑的魂气从他体内抽出,汇入阵中,朝着悬浮在莲台上方的魂生玉缓缓流淌。

那枚玉珏通体莹白,却染着几缕血纹,正是承载着女帝清婉前世段琼玖所孕死胎残魂的魂生玉。此刻玉珏表面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缕缕淡金色的魂光从玉中溢出,渐渐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那是男孩子的魂体,正从死魂状态向着生魂缓缓重塑。

“终于,不负女帝所托——”

卜沉渊猛地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带着喉间的腥甜。他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颈刚要松弛,异变陡生!

那刚刚凝实大半的魂体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淡金色的魂光瞬间黯淡,像是被无形的风撕扯着,玉珏上刚愈合的裂痕竟重新崩裂,碎光四溅。卜沉渊瞳孔骤缩,指尖的魂气骤然断了衔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紧接着,一股汹涌的腥甜猛地冲上喉头——

“噗!”

一口黑红色的血箭喷溅而出,落在血莲台的阵纹上,竟瞬间被阵纹吞噬,化作一缕黑烟消散。那魂体在血光中晃了晃,淡金色的魂雾开始丝丝缕缕地飘散,眼看就要彻底溃散,重归虚无。

“不好!”

卜沉渊心头一沉,根本顾不上胸口撕裂般的剧痛,也顾不上那口血带来的神魂反噬。他猛地抬手,指尖重新结印,这一次的印诀比之前繁复数倍,周身的灵力疯狂涌动,连万魂池的血浪都被引动,朝着血莲台狂涌而来,缠上他的四肢百骸。

“地卜之术,借命归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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