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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望仙崖上(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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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法瞬间展开,卜算的道韵在崖顶疯狂碰撞。

中年帝王双目微阖,天盘卜术飞速推演,预判着风晨曦的每一步防御。他指尖光鞭变幻无穷,时而化作漫天星雨,时而凝成一道巨爪,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指向风晨曦的防御弱点。幻傀宗的影傀则如附骨之疽,从四面八方袭来,试图扰乱她的卜算节奏。

风晨曦则全神贯注,龟甲在她手中飞速转动,铜钱的卜算结果不断传入识海。她脚踏地脉阵纹,身绕浩然正气,每一次防御都恰到好处。当地帝王的光鞭劈来,她便以地脉石墙硬抗,同时以浩然符文震碎影傀;当影傀近身,她便以铜钱卜算出其弱点,弹指间将其击溃。

双方的卜术在崖顶不断碰撞,天盘的清玄、幻傀的诡秘、人盘的浩然、地盘的厚重,四种道韵交织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年帝王的攻击愈发凌厉,神魂之力早已蓄势待发,只待一个破绽便要侵入;风晨曦的防御则愈发坚韧,龟甲与铜钱的卜算越来越精准,竟在对方的狂攻之下,硬生生守得滴水不漏。

崖边的老乞丐啃了一口窝头,眯着眼看着这场精彩的斗法,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他既不出手,也不言语,只是静静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场久违的卜道盛宴。

风晨曦指尖的青铜钱飞速旋动,龟甲上的裂纹明灭不定,每一次卜算都精准地扼住中年帝王攻击的命脉。她周身的浩然正气盾与地脉石墙层层相护,看似滴水不漏,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帝王那融合天盘卜术与幻傀秘术的攻势有多凌厉——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她经脉隐隐作痛,道基泛起细微的裂痕。

天为尊,地为载,人为灵。天盘卜术本就凌驾于人、地两盘之上,纵使帝王因老乞丐的威慑,未曾施展出天盘大圆满的全力,这份境界上的鸿沟,也绝非她仅凭双盘小成就能轻易逾越。

这般僵持下去,终究是她先撑不住。

龟甲上的一道新裂骤然亮起,风晨曦眼底掠过一丝决绝。她咬碎舌尖,强行压下翻涌的腥甜,心中已有了决断——不如,以守为攻,露个破绽诱他深入。

她算准帝王此刻只求破防搜魂、不敢下死手的心思,在帝王那道裹挟着星纹与黑雾的光鞭再度劈来的刹那,故意迟滞了半息的卜算。指尖青铜钱的旋转陡然慢了一拍,身前的浩然正气盾应声出现一道细微的缺口,地脉石墙也未能及时补位,露出了心口处的一线空门。

这破绽看似微小,却足以让蓄势待发的帝王捕捉到机会。风晨曦紧攥着龟甲,识海之中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那道觊觎地盘卜术的神魂之力,循着这道缺口钻进来。

风晨曦刻意露出的那道破绽,瞬间被中年帝王精准捕捉。

几乎是缺口出现的刹那,帝王融合了天盘卜术与幻傀秘术的全力一击,便如一道清玄与诡谲交织的流光,狠狠撞进了那线空门。这一击凝聚了他所有的破防之力,却因老乞丐的威慑未带致命杀机,直透风晨曦的心脉,震得她周身的浩然正气与地脉幽光瞬间溃散。

天盘卜术的至清道韵与幻傀秘术的阴诡魂力,同时涌入风晨曦体内。她只觉神魂如遭重锤,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像断线的风筝般从望仙崖顶飘摇坠落,口中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下坠的云海。

中年帝王的神魂之力趁虚而入,瞬间侵入她的识海,如饿狼扑食般攫取着地盘卜术的传承记忆。风晨曦的神魂在这股霸道的入侵下剧烈震颤,每一寸都似被利刃切割,剧痛钻心。

但就在帝王的神魂即将抽离、识海之中已掠走地盘卜术核心碎片的刹那,风晨曦眼底骤然闪过一丝明悟。

她身负卜道齐家的至臻根骨,对三盘卜术有着与生俱来的共鸣与通透。方才那记天盘卜术的至正一击,虽让她身受重创,却也如一道天光,劈开了她对天盘卜术的认知壁垒。帝王侵入她识海的神魂之力中,裹挟着天盘卜术独有的清玄星纹与天道韵律,那是她梦寐以求的传承微光。

风晨曦强忍着神魂撕裂的剧痛,任由帝王的神魂带着地盘卜术的碎片抽离,自己却以卜道齐家的本源根骨,死死锚定了那道天盘卜术的微光。她的神魂在剧痛中飞速运转,左眼映着地脉的幽黑,右眼却捕捉到了天盘的清玄,身体的每一寸经脉都在感知着天盘卜术的运转轨迹。

崖顶的中年帝王神魂归位,脸上瞬间漾起满意的笑容。他虽未夺得地盘卜术的全部传承,却已攫取了其中最核心的碎片,足以让他对地盘卜术的认知更进一层。他甚至未曾多看坠落的风晨曦一眼,只想着趁老乞丐尚未反悔,带着收获速速离去。

他不知道的是,坠落中的风晨曦,正望着崖顶那道清玄的天盘微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染血的笑意。

这一记重创,于她而言既是劫,亦是缘。她虽被击落望仙崖,神魂受创,却以身体为媒、以神魂为引,参透了天盘卜术的一线苗头,亲眼窥见了天盘卜术的本源道韵。那道微光,足以让她在未来融合三盘卜术的道路上,迈出最关键的一步。

中年帝王望着风晨曦如断线风筝般坠落的身影,指尖还残留着地盘卜术核心碎片的道韵,脸上满意的笑意尚未褪去。他不敢有半分耽搁,生怕老乞丐临时反悔,当即掐动天盘卜诀,引动幻傀宗的遁术。

清玄的星纹与诡谲的黑雾在他周身交织,化作一道扭曲的光影。天盘遁术破开空间的刹那,他足尖一点,身形便如流星般掠出望仙崖,转瞬消失在云海深处,只留下崖顶尚未散尽的术法余波。

东海老乞丐自始至终未曾抬眼去看那遁走的帝王,仿佛对方的来去都与他无关。他只是慢悠悠地将目光投向崖下,望着那个浑身浴血、神魂受创,正急速坠落的小小身影,枯瘦的脸上忽然漾开一抹笑意,那笑意里满是欣慰与赞许。

“丫头,原来竟是这份心思。”老乞丐的声音裹着海风,轻飘飘地传至风晨曦耳畔,“你不愧是地脉与人盘千挑万选的传人,身负卜道齐家的至臻根骨。看来,他们二人果然没有走眼。”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风晨曦那染血的唇角,语气愈发肯定:“他带走的地盘卜术,虽是核心碎片,却终究残缺不全。可你从他那记天盘一击里,窥得的天盘微光,却是实打实的本源道韵,足以让你在三盘融合的路上,踏出最关键的一步。将来,能将卜道传承发扬光大的,定然是你。”

风晨曦浑身剧痛,神魂如被撕裂,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却清晰地听到了老乞丐的话。那番赞许如同一股暖流,稍稍抚平了她识海的剧痛,让她涣散的意识凝聚了几分。

就在这时,老乞丐身形一晃,竟如缩地成寸般,瞬间出现在风晨曦坠落的轨迹上。他枯瘦的手指往破衣兜里一掏,摸出一块黑黢黢、看似满是泥垢的东西,也不容风晨曦反应,便径直塞到了她的嘴里。

那东西入口微涩,带着几分土腥气,却在触碰到舌尖的刹那,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的溪流,顺着喉间滑入腹中。暖流所过之处,她体内断裂的经脉竟隐隐传来一丝暖意,原本濒临破碎的心脉,更是被这股暖意牢牢护住,紊乱翻涌的人地双卜之力,也开始缓缓趋于平稳。

风晨曦猝不及防,只觉一股磅礴却温和的力量在体内扩散开来,原本沉重如铅的身躯,速度竟也慢了几分。她勉强抬眼,看向老乞丐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眼中满是诧异与不解。

此刻,在玄冰洞深处,夏至镇熔岩与玄冰交缠的地界,冰火气息翻涌如潮。

熊烈盘膝坐在玄冰台沿,黑白毛发一半凝着霜花,一半被熔岩热浪烘得发烫。他正闭目调息,却在某一瞬,心头猛地揪紧——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冥冥牵引,如同一根无形的线,骤然被远方的剧痛狠狠扯断。

几乎是风晨曦被天盘一击打落望仙崖的刹那,熊烈喉间猛地一甜,一口老血毫无征兆地喷薄而出,溅在身前玄冰上,瞬间蒸腾起一片白雾。他整个人如遭重锤,身形狠狠一晃,后背重重撞在冰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一股与风晨曦所受重创如出一辙的剧痛,蛮横地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天盘卜术的至清至刚,幻傀秘术的诡谲阴翳,还有那神魂撕裂的锥心之痛,竟跨越山海,透过那道冥冥牵引,精准地复刻在他身上。仿佛他不是身处玄冰洞,而是亲临望仙崖,与风晨曦一同承受了那致命一击。

熊烈双目圆睁,黑白分明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体内气血翻涌不休,连呼吸都带着灼骨的痛。

他身边的生灵瞬间被惊动。

土团子---息壤,正蜷在熔岩边蹭着暖意,此刻猛地弹起,圆滚滚的身子跌跌撞撞滚到他脚边,头顶细芽剧烈晃动,发出细碎的嗡鸣,用软乎乎的身体不住蹭着他的腿。

寒冰真灵悬浮在半空,冰蓝色的光影骤然狂跳,发出尖锐的冰裂之声,翻涌的冰雾瞬间将熊烈笼罩,试图以极寒之力抚平他体内的紊乱。

小白蟒原本盘在他肩头吐纳,此刻蛇身一僵,猛地抬头,竖瞳骤缩,蛇信飞速吞吐,不安地在他肩头来回游走,一双灵动的眼睛里满是焦灼与茫然,却不知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从何而来。

熊烈捂着胸口,指缝间不断渗出血迹,黑白分明的脸上满是痛苦与茫然。他说不清这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何而来,也不知晓远方究竟发生了什么,唯有灵魂深处那道强烈的悸动,清晰地昭示着——自己至亲至爱的人,正在遭受重创,正在被人欺凌。

他撑着玄冰壁艰难直起身子,周身气血翻涌,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的剧痛。目光扫过身边躁动不安的三个生灵,他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断断续续地嘟囔:“我要回去……我要去救他们……”

话音未落,他便踉跄着迈步,却因体内剧痛未消,身形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熔岩与玄冰的交界处。土团子急得原地打转,头顶细芽疯狂摆动,发出急切的嗡鸣,圆滚滚的身子死死抵在他脚边,试图阻拦;寒冰真灵冰蓝色的光影剧烈闪烁,翻涌的冰雾裹住他的身躯,想要以寒气压制他体内的紊乱,却被他强行挣脱;小白蟒焦躁地缠上他的手臂,蛇信快速吞吐,竖瞳里满是担忧,却终究拗不过他眼中那股焚心似的急切。

熊烈对此全然不顾,他既不知道远方那道重创源自凌驾于人地双盘之上的天盘卜术,也不懂什么幻傀宗的诡谲秘术,只觉那灵魂深处的悸动愈发强烈,像钝刀反复切割着五脏六腑。

天盘也好,帝王也罢,这些在他此刻的认知里都毫无意义,唯一的念头,便是回去,去救那个让他灵魂都在震颤的人。

他咬着牙继续挣扎着朝玄冰洞外挪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翻涌的气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对着身边的三个真灵,再次发出豁出性命的决绝低语:“我要回去……必须回去……”

可那股源自远方的重创感应,终究与他自身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彻底摧垮了他的身躯。熊烈只觉眼前一黑,喉头又是一阵腥甜翻涌,还未等迈出下一步,便重重栽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土团子瞬间扑到他身边,用圆滚滚的身体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小白蟒从他手臂滑落,蛇身缠上他的手腕,感知着他微弱的气息;寒冰真灵则悬在他头顶,冰蓝色的光影缓缓流淌,将柔和的寒气注入他体内,试图护住他的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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