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大幕将启(2/2)
古碑应声龟裂,却仍自一体,并未分崩离析。
留存在残刀中的毒煞爆涌而出,瞬间吞没了石碑,顺着碑面淌下来,沿着地势飞快弥漫,侵伐。
毒煞过处,五行精华俱被污染。花草、林木、山石……最终就连碑块也不堪其销蚀,肉眼可见地化成腐屑,漆黑如墨,洋洋洒洒,宛似末世劫灰。
老妖冷眼看着,任由毒煞从垓心向外肆虐,自始至终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正好留给横眉收拾。”将欲瞬闪时,冷不丁劲风乍起。
漫天劫灰随风卷成一道黑柱。柱壁厚薄不均,从中透出的金光忽明忽暗。借由壁上空隙,依稀可见纹路翻飞。
原来石碑虽灭,古符犹存。
一股莫名气机由近及远荡漾开去。
前后脚工夫,一道无形律动由远及近飞速迫近。
老妖把心一横,忙将神念訇然尽出,裹挟着上妖灵压狠狠撞上去,虽说震退了来犯神念,自个儿却也不好受,闷哼一声,七窍俱渗出血来。
然则老妖全不放在心上,面色一连数变,——由惊愕到恍然,由狂喜再到贪婪;嘴角不由自主咧至近乎耳根,仰天振臂间癫狂笑曰:“果然!果然!没想到须是这般!
“哈哈哈哈!……天不绝我!
“天不绝我!——”
正当老妖狞笑时,风卷中原本单独的符纹正循着某种既定章法首尾相衔,彼此接续,抟作浑然一体,流转得越来越快。
风势随之暴涨,光芒越发炽盛,一举穿透灰柱,朝外不断膨胀,甚而后发先至,阻断了毒煞的蔓延。
忽察身后异样,老妖侧头斜睨,正与循迹而至的自在老人四目相对。
一方眼中闪烁着癫狂。
一方却目露凝重。
彼此心照不宣,当务之急已非成败生死,所以谁都没动,任由光罩静静延展。
老妖沐光冷笑,随即没入金辉之中。
老人叹罢而回。
老祖则从渐趋平息的毒煞包围里走出来,遥望山间投去一瞥。
当此之时,一道金色光柱拔冲天际!
那莫名的气机随之变得清晰,浑厚,杂糅着古老、沧桑、荒凉与悲怆,随风飘得越来越远,为越来越多的宗门势力所惊觉。
气机所及之处,疾风呼啸——一如岁月的呜咽,吹开了心底的大门,吹起了斑驳的帘布,吹动了尘封的过往,吹醒了模糊的记忆。
凡世间生灵,无论族类,也不管灵智有无与高低,虽有先后却无一例外,都或强或弱地激起了某种潜藏于心的本能感应,并在再三回味后对其笃信不移——
那是上古千年血战深深烙印在骨子里的悸动!
那是最后一役号角的回响!
那是来自始祖或先灵的呼唤!
那是从数十万年前绵延至今的羁绊!
同一段传说。
同一群人物。
同一处遗迹。
妖族尊其为“墓”。
人族玄门则冠之以……“蛮荒”。
是的!黑风老妖此番歪打正着,竟打开了通往妖墓的传送阵!
大墓已启。
大幕将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