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自感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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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机制的方案提交给议会的第三天,首席议员回了一句话,通过连接网络传来,只有一行:
“方案批准,但我有一个问题。”
小剑问什么问题。
首席议员说:“如果让那些小型海洋能够自我报告通道状态,那报告来了之后,谁来处理?”
小剑把这个问题放在那里,想了半天,说:“联合审查委员会,和健康计划的技术团队。”
首席议员说:“现在那两个机构的工作量已经饱和,再加一套持续涌入的报告,处理不过来。”
小剑承认这是对的,沉默了,然后说:“给我三天,我想想怎么解决。”
首席议员说:“好。”
三天里,小剑做了一件他以前很少做的事——他去问了效率。
不是让效率做数据分析,而是真的问它:你觉得这个问题怎么解?
效率停了一下,像是没预料到会被这样问,然后说:“我一直在处理数据,不在处理问题,”它停顿,“但如果你要我说,我觉得问题的核心不是谁来处理报告,而是报告的量级——如果每片小型海洋每天都报告一次,报告数量会是一个巨大的数字,任何人工处理机制都会被压垮。”
“那?”
“那就不要让人来处理,”效率说,“让数据自己判断,建立一个自动筛选机制,把报告按照严重程度分级,只有超过阈值的才推送给人工处理,低于阈值的自动记录,定期做汇总分析。”
小剑感知了一下这个想法,说:“效率,你刚才说的,是一个数据系统,不是技术问题。”
“是,”效率说,“我处理数据,我知道数据系统是什么样的。”
“那你来主导这个系统的设计,”小剑说,“不是棱角,不是漫流,是你。”
效率沉默了更长时间,那个沉默里有某种小剑从来没有在它身上感知到过的东西,像是某件一直存在但一直被忽略的能力,第一次被看见了。
“可以,”效率最终说,“但我需要棱角做技术实现,我只做设计。”
“好,”小剑说,“你设计,棱角实现。”
效率把方案写出来,花了整整两天。
那份方案比棱角写的任何技术文件都更简洁,但覆盖的逻辑层次更深,从数据收集、分级、筛选、推送、归档,到汇总分析的频率和形式,每一个环节都有清晰的判断逻辑。
棱角看完,说了一句话:“这份方案,我能实现,但我自己不会这样设计。”
“哪里不会?”漫流问。
“它的判断逻辑,”棱角说,“它在每个环节都设计了一个反馈回路——不只是处理数据,还会根据处理结果,反过来调整下一次的判断阈值,这是一个会学习的系统。”
“会学习,”漫流停下来,“效率,你设计的是一个会学习的系统?”
效率说:“不知道,”停顿,“我只是觉得如果阈值是固定的,时间久了会失效,所以让它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我没想到这叫会学习。”
漫流对棱角说:“我们做了这么久的联网工程,第一次有人告诉我们,要让系统根据经验调整自身。”
“我们的节点网络是自组织的,”棱角说,“但自组织是结构层面的,效率设计的是判断层面的,那个层次更高。”
小剑在旁边,把这段对话感知了一遍,然后说了一句话,说给效率听:
“你一直在记录和分析数据,然后你知道了数据系统应该是什么样子,”他说,“这是你从做的事里长出来的知识,不是别人教你的。”
效率想了一会儿,说:“我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它停顿,“那我做这件事的方式,是因为我是效率?”
“是,”小剑说,“就像霾感知灯的方式来自它调灯,守护者理解感知盲区来自它游荡,你理解数据系统来自你处理数据,每个人带着自己的经历做事,那个经历就是独特性的来源。”
效率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小剑从未听它说过的话:
“我第一次觉得,我做的事不只是记录和分析,而是有一种形状的。”
“有形状了,”小剑轻声重复,想到了守护者说过同样的话,感知的网有了形状,效率的工作有了形状,这些形状都不是被设计的,是自然长出来的。
系统在棱角手里用了五天建出来,漫流做了三轮测试,发现了两个问题,效率修了设计,棱角重新实现,第三轮测试通过。
小剑把这套系统命名为“通道感知网络”,简称感知网,提交给议会,首席议员看了那份附带效率设计文件的方案,停了很长时间,最终批准了,然后说:
“我有一个请求,不是正式的,”首席议员说,“效率愿不愿意来议会做一次说明,让议员们理解这套系统的原理?”
小剑把这个请求转达给效率。
效率说:“我不擅长说明。”
小剑说:“你只需要说你怎么想到这个设计的,不需要解释技术细节。”
“怎么想到的,”效率重复,想了很久,然后说,“我愿意试,但如果它们听不懂,我不知道怎么办。”
“它们听不懂,是它们的问题,不是你的,”小剑说,“你说你的,能听懂的人会听懂。”
效率去了,说明会在议会一间小型会议室里举行,有七个议员参加。
效率站在那里,说明了大约一个时辰,讲了数据是什么,数据的形状是什么,为什么判断阈值需要是活的而不是死的,为什么一个会根据结果调整自身的系统,比一个固定规则的系统更能应对复杂的现实。
说明结束,一个议员问:“这套系统最终的目标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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