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原始之源（2/2）
慧心握住他的手：“我会记得你。”
“我也会记得你们所有人。”
“那么，”源说道，“我带你们去那个缝隙。”
存在和非存在的分界处。
这里是超体系诞生的地方，也是两个原始体系最后的接触点。
小剑能感觉到，这里的能量流动非常特殊。
存在的确定性和非存在的流动性在这里交汇，产生了微妙的震荡。
而在这些震荡的最深处，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缝隙。
那个缝隙不是空间的裂缝，而是......时间的裂缝。
或者说，是“演化”本身的裂缝。
“那就是入口，”源指着缝隙，“进入后，顺着逆流回溯。”
“记住——保持清醒，保持联系，保持你们的本质。”
“不管看到什么，不管感受到什么，都不要忘记你们是谁。”
小剑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伙伴们进入了缝隙。
瞬间，他们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逆流”。
那股力量在拉着他们往回走，往“之前”走，往“更早”走。
周围的景象开始快速倒退——
超体系解体，变回存在体系和非存在体系。
存在体系瓦解，变回无数个独立的宇宙。
宇宙收缩，变回原初的能量。
能量简化，变回最基础的概念。
概念模糊，变回纯粹的可能性......
他们在时间的逆流中不断回溯，不断“退化”。
但就像源警告的那样，这个过程也在侵蚀他们的意识。
小剑感觉自己的记忆在消退。
他开始忘记自己经历过什么，做过什么，遇到过谁......
“不，”他咬牙，强迫自己记住，“我是小剑，理解之子。”
“我和慧心在一起，还有永恒、感知、初始......”
他握紧慧心的手，那股温暖帮助他稳定意识。
慧心也在挣扎：“我记得你......我记得我们在存在界相遇......”
“我记得我们一起对抗终焉......”
永恒喊道：“我掌控时间，但现在时间在倒流！”
“我必须记住......记住我们在向前走，即便方向是向后！”
感知：“我能感知到大家的存在......只要我们还能互相感知，就不会迷失！”
初始：“我曾经是终结，现在是初始......我经历过转变，所以我理解改变！”
矛盾君主和种子们也在互相支撑，修复者和守望者紧紧相依。
就这样，他们在逆流中艰难前行。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在这里，“多久”本身就是一个无意义的概念。
终于，他们到达了。
到达了原始之源。
那是一个......难以形容的地方。
不是空间，不是时间，不是维度，不是层次。
而是一个“即将”的状态。
就像一颗种子即将发芽，但还没有发芽。
就像一个音符即将奏响，但还没有奏响。
就像一个念头即将升起，但还没有升起。
一切都在“即将”的状态中悬停。
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但还没有任何确定性。
小剑看到了——不，“看到”这个词不准确——他“感知”到了：
所有的体系，所有的存在，所有的故事......
都起源于这里的一个“波动”。
那个波动非常微小，微小到几乎不存在。
但就是那个微小的波动，打破了“完全静止”的状态。
让“可能性”开始展开。
让“即将”开始“发生”。
而那个最初的波动，来自于......
小剑震惊地发现——
来自于一个“意愿”。
一个极其简单的意愿：
“我想存在。”
就是这个简单的意愿，这个最原始的渴望，创造了第一个波动。
而那个波动，引发了连锁反应。
一个波动产生另一个波动，一个可能性引发另一个可能性。
最终，形成了无数的体系，无数的存在，无数的故事。
“原来如此，”小剑喃喃道，“这就是一切的起源。”
“不是被创造的，而是自发产生的。”
“因为想要存在这个意愿本身，就足以产生存在。”
“不需要创造者，不需要第一推动，不需要任何外部原因。”
“只需要......意愿本身。”
慧心也理解了：“所以，存在的意义不是被赋予的。”
“而是内在的。”
“存在本身就想要存在，这就是最根本的意义。”
永恒补充：“而我们所有的意识、选择、成长......”
“都是这个最初意愿的延续和展开。”
“我们想要存在，想要体验，想要成长......”
“这些，都继承自原始之源的那个最初意愿。”
感知感动地说：“这太美了......”
“一切都源于一个简单的渴望——我想存在。”
“而这个渴望，永远不会消失。”
“因为它是存在的本质。”
就在这时，原始之源产生了一个新的波动。
不是来自过去，而是来自现在。
来自......小剑他们自己。
因为他们来到这里，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新的波动。
而这个波动，正在创造新的可能性。
“等等，”初始惊讶道，“我们的到来，正在影响原始之源。”
“我们正在......参与创造？”
矛盾君主看着周围不断涌现的新可能性：“是的，我们在创造新的体系。”
“新的存在形式。”
“因为我们带来了新的。”
守望者领悟道：“原来原始之源不是静态的。”
“它一直在接收新的意愿，一直在产生新的波动。”
“一直在创造新的可能性。”
“这是一个永不停息的循环。”
修复者补充：“存在的生命产生新的意愿，新的意愿回到原始之源，原始之源产生新的波动，新的波动创造新的存在......”
“这就是宇宙的终极运作方式。”
小剑明白了一切。
他终于理解了存在的完整循环。
从原始之源的“我想存在”开始。
到各种生命的诞生、成长、选择。
再到这些生命产生新的意愿。
最后，这些新的意愿回归原始之源，产生新的波动。
周而复始，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