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有点意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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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雅克王子是富豪吧。”
“.....你就别笑话我了季先生。”雅克无奈苦笑了起来。
他心里暗自感慨，摩纳哥遍地身家百万美元的人，在这里想要称得上顶级富豪，身家至少上亿美金。再对比眼前这位华夏来的年轻人，那资产层级又要翻上数十倍，几十亿、几百亿甚至上千亿的体量，根本没法放在同一维度衡量。
雅克收拾好心绪，主动做起向导，挨个介绍境内地标：“季先生，你们打算去哪逛逛？老城区、圣尼古拉斯大教堂，还是蒙特卡洛？”
季小波没有主意，转头看向身侧的莱昂诺尔，轻声询问：“我去哪都无所谓，你想去哪里？”
“唔…… 去蒙特卡洛吧，那边商铺多，可以买些东西。”
“行，那就走！” 季小波当即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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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沿着临海步道缓步往前走，雅克王子走在侧边，一边指路一边慢悠悠讲起蒙特卡洛的过往，语气带着几分王室后人独有的淡然。
“你们现在脚下这片蒙特卡洛，早年根本不算城镇，只是一片光秃秃的崖坡，名叫斯佩吕格高地，遍地乱石，连像样的房子都没有。”
莱昂诺尔倒是对这些历史清楚的很，季小波反倒是来了几分兴致，认真听他往下说。
“当年格里马尔迪王室差点撑不下去。1861 年我们丢了芒通、罗克布伦两座城镇，九成税收直接没了，国库空空，再不另寻出路整个公国都难维持。时任查理三世亲王实在没办法，才动了修建高端度假区的心思。1863 年找来经营赌场的弗朗索瓦?布朗，在这片荒地上建起第一座赌场，连带酒店、咖啡馆一并修起来，专门吸引欧洲贵族过来消费。”
雅克抬手指向前方远处华丽的巴洛克建筑轮廓，那便是蒙特卡洛赌场。
“1866 年，查理三世正式给这片新区定名 Monte Carlo，直译过来就是‘查理之山’，用来纪念他自己。也是从这天起，蒙特卡洛才算真正诞生。赌场开业之后，法国直通摩纳哥的铁路打通，沙俄贵族、欧洲工业大亨源源不断往这边赶，美好年代的奢华别墅、歌剧院一栋栋盖起来，慢慢就成了现在你们看到的模样。”
“有意思，等于一座城是靠赌场硬生生建出来的。” 季小波挑眉感慨。
“话虽如此，我们有硬性规矩，本国公民一律不准踏入赌场，只接待外来访客，避免国内滋生乱象。” 雅克轻笑，“靠着赌场、高端旅游带来的巨额收入，1869 年王室直接取消了全境所有个人、不动产税收，这才吸引全球富豪来这里置产定居，形成现在人人皆知的避税之地。”
他顿了顿，又补充起近代的变化：“后来拉康达明游艇港慢慢成型，再到 1929 年首届 F1 街道赛落地蒙特卡洛，这里不只是度假、博彩胜地，也成了赛车名流扎堆的地标。国土太小，百年来只能不断填海扩充城区，如今整片蒙特卡洛不过 0.6 平方公里，却包揽了摩纳哥全部奢侈品商圈、高端酒店和金融会所。”
莱昂诺尔轻声搭话：“我小时候常来这边歌剧院听音乐会，赌场旁边的歌剧院设计和巴黎歌剧院是同一个设计师，建筑美感很出众。”
雅克点头附和：“没错，赌场外表极尽浮华，内里歌剧院却常年举办古典芭蕾、交响演出，一边是顶级富豪的消遣娱乐，一边是正统古典艺术，两种氛围糅合在一起，就是蒙特卡洛独有的气质。这里和老城区中世纪厚重的王室遗迹完全不同，从头到尾都是为服务全球顶层富人人工打造出来的奢华小城。”
季小波望向街道两侧鳞次栉比的奢侈品门店、停满街头的限量超跑，再想起港湾里密不透风的游艇，方才雅克讲的百年兴衰，此刻尽数落到眼前实景里。
“这里的房价很贵？”
雅克闻言侧过头，目光扫过街边一栋栋临海公寓，语气平淡，却藏着惊人的数字：“何止是贵，这里是全球住宅均价最高的地方。单说我们脚下这片蒙特卡洛，均价接近五万欧元一平米。”
“五万四欧元一平？随便一套百平公寓岂不是要五百多万欧元起步？”
“这还只是普通楼层、无海景的均价。” 雅克抬手指向赌场旁的黄金地段金方块街区，“那一片全是一线临海豪宅，单价普遍七万欧元往上，顶楼全景海景大平层，单价能冲到十万甚至十五万欧元每平米。一套两百平的房子，折算下来一两千万欧元是常态，比一艘普通游艇还要贵的多。”
“这房价.....还真不是普通人能买的起的。”他有些咋舌，一两千万欧，在中海位置最好的地方都能买两套数百平米的大平层了，在这里竟然还要在两百平的公寓里蜗居？
“可不是嘛。”雅克点了点头，随意指向了街边一个正在停车下车的人，“季先生你看，这个人看着是开着几十万美元的跑车，但有可能住的只是几百万欧元的小公寓。”
季小波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男人一身精致定制西装，跑车线条凌厉亮眼，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谁也想不到在本地连宽敞的住所都难以拥有。
“在这里豪车只是入门门面，一套海景大宅才是真正身份的象征。不少富豪舍得砸钱买车、买游艇，却舍不得入手核心地段的大平层，足以见得本地房产有多稀缺昂贵。”
“消金窟啊...
”哈哈，确实有点花钱，不过也确实没有花钱做不到的事，很多人都说洛杉矶是天使之城，不过在我看来，这里才是真正的天使之城。”
“怎么说？”
雅克冲他挤了挤眼，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男人都懂的神色：“还能为什么，美女云集。能跟着富豪来到摩纳哥度假定居的，基本都是全球拔尖的美人。”
话音刚落，季小波瞬间收了方才随意散漫的模样，腰背挺直，一脸正气凛然地开口说教：“雅克王子，这点我可得好好说你两句，不能这样物化女性。无论长相美丑，女性都该被善待、被尊重，你这种想法千万不能再有，以后别讲这类话了。”
？？？？不是哥们，你.....
雅克当场人都懵了，脑子里塞满密密麻麻的问号，整个人彻底呆滞。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大义凛然、满口三观的人，和刚才小艇上那个盯着别家游艇比基尼女郎挪不开眼、啧啧称赞，被女友掐耳朵还死不悔改、花式找借口的家伙，真的是同一个人？
方才在海上明目张胆偷看，莱昂诺尔就在身侧都毫不收敛，转头上岸就摇身一变，成了尊重女性、三观端正的模范绅士，还转头大义凛然地当众批评自己？
不等他回过神，一旁的莱昂诺尔也轻声开口附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嗔怪与认真：“就是，雅克王子，你怎么能说出这种物化女性的话呢？你难道对你的女朋友也是这个样子吗？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说完，她抬眸看向身旁的季小波，眼底满是赞许与满意，一副自家男友三观超正、格外靠谱的模样。
哦——！
电光火石之间，雅克瞬间醍醐灌顶，彻底懂了。
哪是什么突然醒悟、幡然改正，分明就是当着女朋友的面刻意装正经、立人设，专门讨莱昂诺尔开心罢了！
想通这一点，雅克心底哭笑不得，简直欲哭无泪。你秀恩爱、哄女朋友就算了，凭什么要拉着他背锅，反手狠狠背刺自己一波？
雅克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腹黑的笑意，乖乖低头认错，配合着两人的表演：“是我失言了，是我考虑不周，确实不该这么说，我立刻反省，以后再也不会了。”
季小波顿时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端正模样，微微颔首，端足了正人君子的姿态。
跟在身后的雅克看着两人并肩前行的背影，心里不由得腹讥了起来，“呵呵.....喜欢装是吧，本来还想偷偷给你安排两个美女的，现在嘛....不过这人倒是还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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