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雅加达的诱惑（1/2）
马来西亚的招标还有一个月，路家兄弟决定先前往印尼，表面上是考察苏门答腊岛项目，实则是为了摸清深海投资在印尼的布局。
雅加达的喧嚣与吉隆坡不同——更杂乱，更活力四射，也更有野性。这座东南亚最大城市的交通永远堵塞，空气里混合着汽车尾气和街边小吃的香味。
路皓晨在雅加达南部的高级酒店安顿下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联系政府官员，而是拜访了一位特殊人物——林文雄，印尼华商领袖，也是父亲的老友。
林家的宅邸位于雅加达老城区，是一座融合了荷兰殖民风格和印尼本土元素的宏伟建筑。七十五岁的林文雄精神矍铄，在摆满古董的书房里接待了路家兄弟。
“你父亲上次来，还是十年前。”林文雄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他当时就说，东南亚是未来的希望，没想到，如今是他的儿子们来开拓这片市场。”
“林伯伯，我们这次来，是想了解印尼新能源市场的情况，特别是苏门答腊岛的地热项目。”
林文雄的脸色变得严肃：“那个项目...我建议你们远离。”
“为什么？”
“水太深。”老人缓缓道，“表面上是能源开发，背后牵扯到地方政治势力、军方利益，还有国际资本的博弈。已经有两家公司在前期投入中损失惨重，最后黯然离场。”
“深海投资参与了吗？”
林文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知道他们？”
“在新加坡交过手。”
“原来如此。”林文雄点头，“那你们更该小心。深海投资在印尼的负责人，是个狠角色。他叫安德烈·沃尔科夫，表面上是俄罗斯裔美籍投资人，实际上...背景复杂。据说他曾在某些情报机构工作，后来转入商业领域，专攻新兴市场的资源项目。”
路皓轩皱眉：“这样的人，印尼政府怎么会允许他进入？”
“因为他带来了资金、技术，还有...”林文雄压低声音，“某些人的利益。沃尔科夫很擅长编织关系网，从高层到地方，都有他的人。他承诺的利益，很少有人能拒绝。”
路皓晨沉思片刻：“林伯伯，如果我们坚持要参与呢？”
“那就必须找到盟友，而且是足够强大的盟友。”林文雄站起身，走到窗前，“在印尼做生意，不能只靠技术和资金。你需要理解这里的‘游戏规则’——人际关系、政治平衡、文化差异...这些都比商业计划书更重要。”
告别林文雄后，路家兄弟心情沉重。
“哥，我们还继续吗？”路皓宇问，“听起来，印尼的局面比马来西亚复杂得多。”
“正因为它复杂，才更有价值。”路皓晨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如果路家能在这样的环境中成功，才能真正证明我们在东南亚的竞争力。”
“但是沃尔科夫...”
“父亲常说，最危险的对手，也是最值得尊敬的老师。”路皓晨望着雅加达的夜色，“我们要向沃尔科夫学习，学习他如何在这个复杂的环境中游刃有余。然后，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打败他。”
第二天，一个意外的邀请打破了紧张的气氛——印尼能源与矿产资源部的一位司长主动联系，希望与路家兄弟共进晚餐。
“这不寻常。”路皓宇警惕地说，“我们还没有正式接触印尼政府，对方怎么会主动邀请？”
“也许是林伯伯的安排，也许是...沃尔科夫的试探。”路皓晨平静地说，“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去。在黑暗中，等待只会增加不确定性。”
晚餐地点选在雅加达最负盛名的餐厅，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夜景。邀请人叫哈迪·普拉托莫，能源部可再生能源司司长，四十多岁，英语流利，态度热情得有些过分。
“路先生，久仰久仰！滨海新城的案例我们已经深入研究，非常佩服！”哈迪举杯，“印尼需要这样的创新，特别是地热领域，我们有全球最大的潜力，却缺乏先进技术。”
路皓晨礼貌回应，心中却在快速分析。哈迪的赞美过于夸张，而且绝口不提苏门答腊岛项目的复杂性，这不符合高级官员的谨慎风格。
果然，酒过三巡，哈迪开始进入正题：“其实，我这次邀请，除了公务，还有些私人建议。苏门答腊岛的项目...竞争会很激烈。但如果路氏集团愿意与合适的本地伙伴合作，成功率会大大提高。”
“您指的是？”
哈迪压低声音：“有家公司，背景深厚，资源丰富。他们很欣赏路氏的技术，愿意提供全方位的支持——政府关系、本地运营、甚至资金。他们只需要...项目的一定份额。”
“这家公司是？”
“新南洋能源集团。”哈迪说出了一个名字。
路皓晨心中一凛。周明辉的调查显示，这家公司正是深海投资在印尼的壳公司之一，实际控制人就是安德烈·沃尔科夫。
“新南洋...我听说过。不过路氏集团习惯于独立运营，至少在项目初期是如此。”
哈迪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路先生，印尼的情况特殊。没有本地伙伴，很多事情...会很难办。许可证、土地、劳工...每一关都需要‘关系’。”
这是赤裸裸的暗示。路皓晨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感谢您的建议，我们会认真考虑。”
晚餐在表面的和谐中结束。回酒店的路上，路皓宇忍不住说：“他在威胁我们。”
“不，他在给我们选择。”路皓晨纠正，“合作，或者面对‘困难’。这是沃尔科夫的第一招——试探我们的底线。”
“那我们怎么回应？”
路皓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你还记得小时候，父亲教我们下国际象棋吗？”
“记得。你总是赢我。”
“父亲说，象棋的关键不是吃掉对方的棋子，而是控制棋盘的中心。”路皓晨望向窗外流光溢彩的雅加达，“现在，沃尔科夫试图将我们逼到角落。我们需要的，是找到这个棋局的中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