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医院搜索行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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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浩被正式编入战术配合特训班之后不到一周,林瑶敲开了林凡办公室的门。她手里拿着一份用表格纸手写的医疗物资库存月报,纸边被反复翻动得有些发毛。月报上标注的几类关键物资——抗生素、手术缝合线、静脉输液套件——库存数全部用红笔圈了出来。不是零,但已经低于林瑶设定的安全储备线。安全储备线的标准是她按照基地当前总人数、每周平均外伤接诊量和术后感染率反推出来的,够用,但没有冗余。
“抗生素还可以从黑石堡那边用变异蔬菜换一部分,但手术器械不行,”林瑶把表格摊在桌上,指着其中一行被圈了两遍的数字,“特别是骨科用的髓内钉和固定钢板。这些在常规搜集中找不到,普通诊所用的替代品效果差很多。上次王云队里有个队员训练时小腿骨裂,老周给他打了个简易夹板,养了一个多月才勉强能走。”
林凡看着表格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从抽屉里翻出孙浩前几天交上来的那份关于工业园周边已探明区域的最新侦察汇总,翻到其中一页,推到林瑶面前。那一页上标注着洛城北区一座区域中心医院的具体位置和周边环境简图。医院位于基地往北约三公里处,处于已清理区与未清理区的交界地带,主体建筑是一栋十二层的住院楼和一栋六层的门诊综合楼,两栋楼之间由一条封闭走廊相连。末日前这家医院刚完成一次翻新,补充了一批新的医疗设备和器械。
“孙浩侦察时在外围观察了将近半天,”林凡指着图上一处用铅笔打的叉号,“门诊综合楼的南侧入口附近有丧尸活动痕迹,但数量不多,大部分是穿着病号服的一阶丧尸,行动缓慢。主要风险在住院楼——侦察时观察到住院楼高层窗口有人影移动,频率太规律,不像幸存者。但门诊综合楼单独做一次目标搜寻是可行的。”
林瑶用手指沿着图上标注的门诊综合楼走了一圈,当看到“外科手术器械库存区”的标注位置时,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她冷静下来,抬起头说:“这次我要亲自去。很多器械的外包装在末世后可能已经被破坏——我需要现场判断哪些还能消毒再用,哪些只能拆解当零件换。而且医疗用品的保存环境本身就是风险源——被污染的药液从外观看不出来,没有医务人员在场鉴别不行。”
林凡考虑了片刻,点头同意。他让宋明轩把二队本次外出搜集任务的轮值表调过来,在二队原定的搜集目标——“建材废料堆场巡检”——旁边加了一个并列目标。然后他把王云叫来,让她从一队抽两个有过护送经验的队员临时补充到二队,负责全程陪同林瑶进出医院内部,同时兼顾外围警戒与内部楼层的初步排查。
“所有武器配消音器,不到万不得已不开枪,”林凡在任务简报会上说,“医院内部通道窄,声音反射效应强,每一声枪响都可能把周围几栋楼里的丧尸全引过来。带足够的辣烟辣椒和苦瓜粉筒,在需要阻挡丧尸进入特定区域时使用,但要避免在密闭室内过量投放,影响自身视线和呼吸。”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每人多带一副防割手套和两个备用急救包。”
行动定在次日凌晨出发。凌晨的雾气很重,车队抵达医院外围时整个门诊综合楼都被灰白色的晨雾裹着,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门诊综合楼的正门玻璃门已经碎裂,碎片散落在门厅地面上,被晨雾洇得湿漉漉的。门厅里侧翻着一排候诊椅,椅背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有几只老鼠在椅子
宋明轩将队伍分成三组:一组由他亲自带队从正门进入,沿门诊大厅向左侧走廊推进,负责清剿沿途丧尸并确认外科器械库存区的入口位置;二组从右侧消防通道进入,负责排查走廊后侧的影像科和检验科区域,那个区域可能存有余下的消毒设备和一次性无菌耗材;三组留守正门,负责外围警戒和撤退通道畅通。林瑶跟在一组中间,身后背着一个用帆布改制的医疗物资运输包,里面预先塞好减震用的棉纱布卷和几格分隔袋,用来分类装不同型号的手术器械。
进入门诊综合楼后,第一个意外来自走廊尽头的候诊区。候诊区的地面上躺着七八具已经腐烂得几乎只剩下骨架的遗骸,从残存的衣物碎片可以辨认,这些人是在末日前排队等待挂号的普通病人。他们中有几个怀里还抱着孩子,有一只小手从那具最瘦小的骸骨旁边伸出来,手腕上系着一根已经发黑的住院手环。林瑶经过时停了一步,弯腰把那根手环轻轻摘下来,放在旁边的导诊台上,然后继续往前走。
外科器械库存区在三楼。去往三楼的楼梯间被翻倒的推床和几个破碎的输液架堵住了一半。宋明轩让两个持盾手在前方清理通道,进度比预期慢了将近一刻钟。推床一片空洞,晶核被人取走了——从伤口看,应该是几个星期前有另一批幸存者来过,但清理到这儿就没再往楼上走。他们大概只来得及搜完一二楼的药房,就被什么动静吓退了。
三楼的走廊比一楼干净得多,干净得有些不正常。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全部紧闭,门把手上落着均匀的灰尘,没有被人碰过的痕迹。地上有几道拖曳的霉菌污痕,从颜色判断已有数周之久。
宋明轩用刀背顶开器械库的门。门没锁,合页有些发涩,推开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咿呀声。库房不大,但架子整齐,架子上的不锈钢手术器械盘在晨雾透过窗户的灰蒙蒙光线下泛着冷光。血管钳、组织剪、持针器、髓内钉、固定钢板、成套的骨科手术配套器械——每一件都用原厂的灭菌包装独立密封着,包装袋上的化学指示条仍然呈现末日前灭菌完成的颜色。林瑶几乎是屏住呼吸走进去,将那些密封包装一件件取出来,对着窗边的自然光检查包装的完整性。
宋明轩没有说话,靠在门框上替她遮挡住从走廊深处吹过来的过堂风。
与此同时,二组在影像科和检验科区域也取得了不小的收获。检验科的生化分析仪已经报废,但旁边的储物间里存着几箱未拆封的一次性无菌手套、无菌纱布、消毒用碘伏棉片和几大瓶还密封着的医用酒精。影像科的CT室和MRI室需要大型设备运送便无法拆卸,但铅门隔壁的耗材室里有未开封的X光片打印墨盒和备份的影像存档光盘——虽然这对医疗暂时没什么用,但这些打印墨盒里的微电子组件对修复基地的通讯设备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整个搜索行动进行得比预期顺利,直到队伍准备撤离时,意外出现了。
三楼走廊尽头那扇一直紧闭的防火门,突然从里面被撞了一下。撞击不是丧尸那种无节奏的砸门,而是极其均匀的、每隔大约三秒撞一次——像是一台被卡住的自动门在执行无法完成的操作指令。宋明轩立刻举起手,用五指并拢的手刀手势示意全队停止动作。他朝林瑶打了个撤退手势,林瑶把已单独封装好、准备随身携带的器械类物资迅速标记封箱,然后将箱子递给护送队员,自己则把另外几盒备用的灭菌纱布塞进医疗包里。
撞门声停了。停了大约五秒,然后防火门被推开了一掌宽的缝隙。一只眼睛从门缝后面露出来。
那只眼睛是人类的——但只有一只。另一侧的眼眶里是空的,不是被挖掉的,而是像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溶解了一样,眼眶边缘的皮肤整齐地向内翻卷,露出人的话——穿着一件破旧的病号服,胸口别着一张已经磨得看不清字的住院卡。它的嘴张开了,像是要说话,但喉咙里只发出一连串湿漉漉的气泡音。
林瑶站在宋明轩侧后方,用极低的声音说:“退。那个东西不是丧尸——可能是实验室泄漏导致的某种变异。”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这是她作为医生的职业直觉在瞬间做出的判断。
宋明轩没有问任何问题。他一边维持面向那个生物的防御姿势,一边向全队打出连续后退的手势。最后一个人撤到楼梯口时,那个东西从防火门后面完全走了出来——它走路的方式像是一个还保留着部分肌肉记忆的人,但它的腹部有一个明显的手术切口痕迹,切口边缘异常规整,不是外力破坏造成的,更像是某种实验遗留。
宋明轩将防火门的闭门器重新挂上,用一根从走廊清出来的输液架斜卡住门把手。全队从原路快速撤出,林瑶最后一个离开器械库时随手把门重新合上,用记号笔在门板上画了个大大的叉号——“已清空,勿入”。
回到基地后,林瑶在医疗日志里用一整页详细记录了那个变异体的形态特征,附了一份初步的风险评估和对院内可能存在的潜在危害来源的推测。林凡看过之后,安排在几天后的下一次管理层例会上将“深入排查变异源头”列入后续侦察任务的备选事项。
银光果树的移植植株在北站育苗棚里新抽出了几片嫩叶。老周观察到其中一株银光果树苗的顶端分生出了两条新枝,于是将它挪进单独的观察盆做分支数据对比。王雪在对比组记录里将这一株列为母株同步观察对象,并在备注里注明了预计可嫁接的时间窗口。
当天下午,李成带人在住院部侧面靠近围墙的草坪上新找到一台还能启动的旧柴油发电机。机身上落满了灰尘和锈渍,缸套的锈蚀程度仍在可修补范围内,维护组用从工业园拉回的旧喷油嘴替换后,发电机运行了将近四十分钟,电压稳定,可以用作北站辅助备用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