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中平六年(九十)(2/2)
左大将兵器在手又恢复了一些往日神志,不再似刚才和典韦一起乱打乱殴,他见典韦冲来又横移身法躲去一边,跟着发起冲锋一戟刺进了典韦后肋。典韦虽然知道左大将现在的身法快如鬼魅,且只有直来直去的刺杀或者撤退两种选择,可尽管知道和清楚,但就是防不住和抓不着,因此无端端又吃
了一戟,待回转过身来的时候左大将早就撤去了安全方位。
典韦应该也早就习惯了和左大将的厮杀有多么残忍,虽然后背吃了一戟但是根本不影响他的脚步,待发现左大将的位置后又提戟冲锋。而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左大将又要平移躲开后继续攻击典韦后方时,却见典韦忽然矮身在小腿处摸了一把,跟着一边前冲一边甩出去一把短匕,就听左大将痛哼一声停在了半路,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肩胛骨上钉着的这把匕首。典韦一击得手又折身冲来,左大将还要再退,只见典韦又摸出绑在另一只腿上的匕首丢了过去。这一次匕首并不是瞄着左大将丢出去的,可左大将仍然硬生生在半途中停了下来,只见那匕首沿着左大将即将要逃去的路线径直飞了过去,原来典韦这一刀瞄准的是左大将的退路。就在这一耽搁之下,典韦已然欺近到了左大将身边。
左大将知道被这恶鬼缠上了不易脱身,于是只得近身应敌。他举起铁戟当做长刀直上直下地劈砍,可是戟锋甚短,根本无法和长刀的攻击距离相提并论。左大将用得十分不顺手,可是这却是典韦的趁手兵器,左大将充其量只能把手戟当做铁棒来使,而那双戟在典韦手中虽然只有一半,仍然可以发挥出它的最大威力来。只听几次铁器割肉的声音不断传来,典韦在脸贴脸的情况下依然把左大将的双腿切成重伤,再也无法催动那般无影无踪的身法逃脱了。
左大将知道今日在劫难逃,可是仍然一点都不惧怕,那铁戟尽管不顺手,可他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不迫,以残缺之身勉强站立在那里和典韦互拼。双戟打在一处的声音犹如在众人心头上落钉,扎得人心里十分尖锐难受。典韦再度压制左大将,二人到后来索性抛开要害完全不防御,只顾着往对方身上使一些凶狠招式。典韦越是见血越是穷凶极恶,见左大将也势若疯虎,不由得出手更是惨重。
这时左大将又使出长刀手法,将手戟高高举过头顶,只见他全身的劲力全部凝聚在这一戟之上,似乎要把平生最后也是最强的一刀以这铁戟的方式劈砍出来,接下来无论是生是死他都不在乎了。
可就在这时典韦忽然倒提着自己的手戟,以戟身尾部突刺插到左大将的手戟尾部,跟着典韦双手抢住戟身一拧,竟然把两条手戟再次合成了一支双头长戟。左大将没想到典韦的双戟还有这种机关,一
愣之下手上劲力全无,典韦劈手夺过双头长戟,然后就在左大将的身上像是抱着一支拖把一样大的毛笔开始作画一般,如痴如醉地挥霍甩落,空气中就听血液飞溅之声和皮肉破碎之声不绝于耳,典韦虽然是代表我方将士出战匈奴先锋,可是他现在这般宛如厉鬼的表现竟然吓得我们自己人各个面色惨白,不少胆子小的已经禁不住眼见冲击而转身到一边大口大口吐了起来。
也不知道典韦到底砍了多久,但是直到他停下的时候对面的左大将仍然站立在典韦的对面,眼睁睁地看完了典韦对自己疯狂的夺命攻击。先前左大将在典韦身上留下了那么多处创伤,此刻典韦都变本加厉地还了回来,甚至要比左大将对典韦身上留下的伤害的要多得多。
左大将盯着典韦的双戟,喃喃地说道:“可惜。”
典韦恢复些神志,没了那般恶鬼的模样,颇有些冷静地回道:“可惜什么,你的长刀跌落在三丈外的草丛里,我的双戟落在你长刀对面二丈二的平地处,这都是我早就观察好了故意引你来到我双戟这里的,有什么好可惜的。”
左大将一怔,那张被大火烧过的丑脸忽然展开笑容说道:“技不如人。”典韦没说什么,再仔细看时左大将已然站着死去了。典韦想了想,便用那双头长戟往地上一戳,接着用戟身撑住了左大将的身子,使他继续死而不倒,像一颗枝叶全都散落尽了的枯树一样摇曳在风里。
典韦终是因为伤势过重不得不盘腿坐在站着死去的左大将脚边,看上去像是力尽而竭,实际上还有微微的呼吸,原本流淌满身的鲜血也渐渐成了暗红色,缓缓止住了流势。夏侯惇见状对左右吩咐道:“快去把典韦接回来!”说罢夏侯渊和乐进双双跳出防御圈,径直奔着典韦过去把他扶了过来。将士纷纷打开一条通道让他们进来,路过我时典韦有气无力地说道:“跟那个使银枪的小子说,老子先赢下一局了。”跟着一垂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再看赵云那边已然和马超斗到白热化了,连庞德和马岱也不敢继续离得那么近围观了,见到这边左大将被杀以后他二人换个眼色,各领着一队骑兵朝我们本阵冲了过来。曹仁见状高声提醒道:“步兵做好准备,敌军准备冲阵了!”
此前庞德马岱几次想要冲阵都被赵云拦了下来,而现在赵云身陷和马超的剧斗之中,已经完全没有空闲去管庞德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