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易中海的好想法(1/1)
一肚子的火气没处撒,又被贾东旭的小姨这么突然一吓,易中海的语气顿时冲了起来,像炮仗似的炸开:“你是不是有病啊?走路都没声音的,想吓死人?”他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两步距离,警惕地瞟了瞟四周,像是怕被哪个屋的人撞见,“深更半夜的,找我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贾东旭的小姨被他吼得愣了一下,随即也来了气——自己冒着风险来找他,他倒好,这态度像是见了仇人似的。她压低声音,咬着牙道:“易中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来找你,还不是为了咱俩的事?你打算就这么耗着?”
月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两张被揉皱的纸,写满了算计和焦躁。
易中海皱着眉,往四周扫了眼,夜色里的四合院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的声音。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有话就直说,别磨磨蹭蹭的,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被人听见了像什么样子。”夜风吹过院角的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像有无数只耳朵在暗处偷听,让他后颈一阵发凉,心里直发毛。
贾东旭的小姨急得往他跟前凑了半步,身上的粗布褂子蹭过易中海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冲劲:“你是不是傻啊?这些天一门心思找贾财,把咱们自己的事全忘了?”她抬手往自己肚子上狠狠指了指,眼神里的焦灼像要溢出来,“你不想着怎么有个自己的种,天天围着别人家的孩子转,有什么用?等你老了动不了,谁给你端茶倒水?”
易中海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眉头皱得更紧:“什么事?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找到贾财?那孩子……好歹也是东旭留下的根苗。”他话没说完,就被对方狠狠打断。
“那孩子是贾东旭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贾东旭的小姨几乎要咬碎牙,声音压得又急又快,“你现在该操心的是我这肚子!要是再没动静,往后谁给你养老送终?谁在你坟前烧纸?谁认你这个爹?”
易中海这才回过神,脸上闪过几分尴尬,耳根子微微发烫,随即又升起一股火气,声音也拔高了些:“我能不想吗?可你肚子没动静,我能怎么办?总不能凭空变出来个孩子?”他死死盯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我倒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自己不顶用?”
“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呢!”贾东旭的小姨也来了劲,胸口起伏着,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十足的冲劲,“我看啊,怕是你的毛病!一把年纪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还想指望这个?我看你就是没那本事!”
易中海的脸“腾”地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心虚。他确实私下里找老中医看过,那大夫支支吾吾的,没说个准话,只让他少劳心。可被人当众点破,尤其是被个年轻妇人这么说,还是觉得脸上挂不住。“我的毛病?”他梗着脖子反驳,声音都有些发颤,“你忘了去年?你自己说怀上了,后来又说不小心掉了,难不成那回是你骗我?就为了骗我那几块钱买红糖?”
这话一出,贾东旭的小姨瞬间哑火,眼神闪烁着往旁边瞟,不敢看易中海的眼睛。她哪能忘了?去年不过是看着易中海手里有点闲钱,随口编个瞎话骗点钱花,买了两尺花布做新袄,没想到这老东西记到了现在。她强装镇定,梗着脖子道:“我骗你干什么?那回是真的,谁知道后来帮秦淮茹抬水缸,不小心累着了……”她话锋一转,又把矛头指回去,“再说了,那都是老黄历了!这都多久了?我看就是你上了岁数,没那本事了!”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心里也打了鼓——难道真是自己的问题?他望着天上的月牙,眉头拧得像团乱麻。可转念一想,贾财那孩子……不管怎么说,也是贾家的血脉,是他偷偷盼着能过继过来的指望,现在找不到人,他哪还有心思想别的?这些天为了找贾财,他把攒了大半辈子的私房钱都掏出来了,明着托派出所的老李留意,暗地里找了几个在车站码头混的,塞了不少好处,只求能有个信儿。正道上有些事忌讳多,查起来束手束脚,反倒是那些黑道上的人,路子野,敢碰些见不得光的门道,或许真能找到线索。
“行了,别说这个了。”易中海挥了挥手,语气烦躁,像赶苍蝇似的,“先找到贾财再说。那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秦淮茹那边也不好交代。”
贾东旭的小姨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怎么能不说?我看秦淮茹最近看我的眼神不对劲,直勾勾的,怕是她心里已经起疑了。万一被她撞破咱们的事……到时候我可怎么在院里待着?”
“她失忆了,你怕什么?”易中海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整天疑神疑鬼的,她现在连贾财都记不全,哪还有心思管别的?”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像冰锥似的扎过来,带着彻骨的寒意:“易大爷,小姨,你们真以为我失忆了?”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秦淮茹站在影壁后面,月光从她头顶照下来,一半脸亮堂堂的,一半脸陷在阴影里,眼神里的寒意像淬了冰,看得人心里发怵。“其实我压根就没失忆,”她往前迈了一步,脚步声在寂静的院里格外清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敲在石板上,“你们做的那些龌龊事,我全都知道。”
易中海的脸“唰”地白了,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舌头打了结,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都想起来了?”他心里咯噔一下,最担心的就是她记起贾财的事——那孩子的下落,他其实隐约猜到几分,只是不敢说,也不能说,若是被秦淮茹知道了,那可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