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8章 往昔的涟漪，于花海的尽头再临 二（2/2）
一个冰冷、温暖、又无限宿命感的闪电，劈开了他所有的认知：
“循环......协议.......星神权柄能让人回到‘过去’......”
他喃喃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呼出的气息亦是急促而又暴躁。
“如果她就是德谬歌，是这一切的核心.....如果她已经‘完整’.......”
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看向那沉睡的身影，仿佛要穿透时间：
“那所谓的‘神谕’......那在哀丽密榭，在无数次轮回起点降下的、所谓的‘记忆的瞥视’........”
卡厄斯兰娜看着正在一点点发生变化的迷迷，说话的语调猛然上扬，其中有着太多的纷杂思绪。
不仅是洞察真相的震撼，更有一种自身命运被彻底锚定在这个宏大叙事中的悲怆与释然。
“那根本就不是浮黎！”
“那是完成了所有轮回、击败了铁墓、站在时间尽头的——‘她’！ ”
“是未来的她，逆流了时间，回到了最初时刻........”
“对着还是一张白纸的德谬歌，对着还是一段空白数据的PhiLia-093......自己对自己，投下的指引！”
而这份指引，穿越了三千多万次轮回，却依旧始终精准地落在了他们的肩头。
他所背负的，从来不只是翁法罗斯的命运!
更是这个女孩跨越无穷时间，为自己、也为所有挣扎者铺设的、唯一一条通往“可能”的道路。他，卡厄斯兰娜，白厄，本身就是这个闭环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是昔涟用无尽往昔为代价，所选定的“火种”与“同行者”。
这个认知带来的并非希望，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宿命感。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所经历的一切........
与她的相遇、每一次轮回中的挣扎与温暖、那份让他决定“负世”的羁绊与承诺......
都早已被写入了这个由“未来的她”所设定的、无比悲壮的剧本里。
他不是偶然闯入的旁观者，他是这个闭环为了“完成”自身，所必需的关键部件。
也许，正如长夜月所说的一般，自己等人所经历的一切不过只是一场“欺骗”。
但那似乎又是一场善意的谎言........
“这是一个......只有她才能完成的，自己创造自己，自己引导自己，自己拯救自己的——时空闭环！”
而他现在，正站在这个闭环的终点，也是起点。他所有的痛苦、抉择与存在意义，都在为这个事实作注。
“轰——！”
卡厄斯兰娜的推论，如同最终判决，敲响在每个人灵魂深处。
长夜月如遭雷击，踉跄后退，脸上“守护静止”的冰冷面具彻底粉碎，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震骇。
如果.......如果连她所坚信的“终结”，都只是这个宏大“循环”中为了诞生“开始”而必须存在的一环.......
那么,自己曾经乃至于前一刻,所以一直坚信的到底是什么呢？
“记忆”到底是什么东西？
此时此刻，长夜月的三观出现了崩塌，他的声音也随之事态的发展与认知的不同而开始了崩塌与撕裂。
“不......这.....这没有意义.......”
她有些虚弱的倒在地上，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如果眼前的事实，那之前他说的不就是暴论了吗？
“不不对，不管自己是什么东西，我只需要保护三月七就行了!”
“对，没错，就是这样，反正浮黎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一次又一次的为自己打气，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心中的咒骂。
想要以此来坚定自己内心的选择!
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也不过只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执念，自己因3月而生，也该因3月而死!
这样想着的她，原本还有些崩溃的思绪一瞬间便通达了。
而星也在这密集的信息连番轰炸之下，头脑昏沉，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她只知道，也许，可能，大概摊上事儿了。
“办法，想办法，快快想办法!”
这个女孩就像是只热锅上的蚂蚁，在这空旷的大墓中不断踱步，突然她像是福至心灵一般的停下脚步。
“对了对了，呼唤!呼唤～”
女孩骤然停下自己的脚步，随之抬起的汗水密布的额头，抬头呐喊:
“帮帮我，凯文先生!”
而仿佛为了回应这夹杂着洞悉与焦躁的的呐喊，也为了证实这悲壮的闭环——
一直佩戴在星胸口的水晶吊坠也随之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在众人那见鬼的表情之下，径直的冲进了还在不断长大的昔涟身躯之中。
“嘿～我说过的，小家伙，我们向众神祈祷，回应我们的只有自己啊！”
随着凯文那慵懒而温和的声音响起的，还有周围那宛如结晶的粉色花海。
伴随着清脆的晶体碎裂之声，这一所大墓之中所有的昔涟个体，都化作漫天的光雨，慢慢而又有条不紊的向着中间的人影而去。
它们如同黑暗寰宇之中永恒闪耀的星辰，将那女孩包裹、缠绕、覆盖。
“咔嚓～嚓～咔嚓嚓～”
众人目睹着那水晶的光茧，看着其上那密布的细纹，他们聆听清脆的碎裂声的同时，也是在见证着一位泰坦的诞生。
伴随着时光的流淌，某一刻，光茧应声破碎，于那漫天的光雨之中，一位少女身着纯白的礼裙，缓步而出。
她的眼眸是沉淀了所有轮回记忆的邃远虹彩，唇边漾开的笑意，却清澈如初。
“嗨，大家有没有想我啊～?”
“人家可是特地盛装打扮了一番呢?”
看着笑靥如花的精灵少女，所有人的呼吸不约而同的一窒。
他们知道那是昔涟，也是德缪歌!
“......以我为因......”
“......以我为果......”
“......这一次......让‘循环’......开往新的方向吧?”
她没有去看震惊的长夜月，也未先回应激动的小蚀与开拓者。
她的目光，穿越了光尘与时空的阻隔，精准地、温柔地，落在了那个身形微微颤抖、仿佛仍在消化所有震撼与痛苦的少年——卡厄斯兰娜身上。
她向着那记忆中的少年，缓缓地、坚定地，伸出了手。
那笑容，一如往昔，在金色的麦田边，在燃烧的村庄前，在所有绝望与希望交织的起点。
“小白.......”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穿透一切阴霾的力量。
“这一次，也和我一起，并肩前行吧。”
卡厄斯兰娜怔怔地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看着那记忆中从未褪色的温暖笑颜。所有复杂的情绪——震撼、痛苦、明悟、释然，以及那深埋心底、从未熄灭的眷恋——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他猛地吸了吸鼻子，抬手用力抹去眼角那即将滑落的晶莹。
然后，他挺直了微微佝偻的背脊，如同无数次在绝境中做的那样，将所有的软弱与彷徨压回心底。
他抬起手，没有丝毫犹豫，稳稳地握住了那只等待着他的手。
指尖传来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温度。
少年抬起脸，迎上少女温柔的目光，努力想扯出一个如往常般轻松的笑，声音却带着无法抑制的微哑与哽咽：
“一如既往......”
他顿了顿，将翻涌的心潮化作最郑重的承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荣幸之至，昔涟姐姐。”
——荣幸之至，能成为你宏大命运的一部分。
——荣幸之至，能背负起这条由你开辟的道路。
——荣幸之至，能在一切的起点与终点，再次握住你的手。
光，在此刻变得无比柔和，笼罩了相握的双手，也照亮了彼此眼中，那跨越了无数牺牲与轮回，终于再次清晰映出的、对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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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篇就我自身来说还算满意，因为已经开始疯狂赶剧情，所以有些东西已经全部省略掉了，但我还是想要把一切都交代清楚，然后某些方面可能还是不太清楚.......不过应该已经不妨碍阅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