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1070章 如我所书（2/2）
不得不说如果就单以旁观者视角来看的话，前这所有的记录汇总在一起完全可以当做一本英雄史诗的绘本来看。
最初的循环，最初的白厄个体曾尝试协作与拯救，行为模式之中带着微弱但可辨识的、属于“卡厄斯兰那”的痕迹。
随后便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
第三十一次循环，记录首次出现其对权杖系统内核层的攻击行为。
“他在反抗，他似乎在尝试夺取权杖的权限。”
第四十二次循环，系统分析其决策权重时，标记出“避免特定同伴牺牲”的选项权重已降至近乎为零的微小数值。
“他开始变得麻木了嘛.......已经不在乎同伴的生死了........”
凯文细细的阅读着现在眼前的每一个文字，逐帧逐句，一次都没有放过。
不过，他越是往下读，越是脸色越难看，他有种感同身受的错觉......
或许确实应该称之为错觉，因为那种感觉只有在玻璃残缺“树枝”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微妙感。
看着一张又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仇恨的盯着自己的时候，世界濒临毁灭，恶语相向的时候。
“或许，不管是什么世界都似乎，如同赞达尔所想的一般吧。”
凯文.卡斯兰娜双手抱胸，眼帘低垂，清明的眼神之中也难免多上了一丝晦暗。
不管是前世还是此世，或许自己也是活在了一个巨大的翁法螺丝之中呢。
第四百万零一次循环，日志冷静地记录下该个体心智损伤累计突破临界点，转化为更具破坏性也更纯粹的“盗火行者”态。
“意志的火苗开始熄灭，他已经开始麻木，开始失去理智了..........”
而当前，第三千三百五十五万零三百三十六次循环，其核心行为逻辑被一个名为“永劫回归” 的协议锁定。
协议的核心机制残酷而精密：
每轮循环结束时，NeiKos496需主动抹除另一关联序列PhiLia093,那个对应“昔涟”或“德谬歌”的编码，原动力“爱”的存在，以此触及时光回退的漏洞，将本轮的记忆与力量传递给下一个循环开始的自己。
如此往复，构成一个无尽的死循环。
管理员“来古士”在关键节点留下的批注寥寥却刺骨：
“憎恨，生命最纯粹的原动力之一。”
“NeiKos496已证明，当恨意足够纯粹持久，其本身便是通往‘毁灭’的捷径。”
“铁墓需要这份礼物。这份仇恨，是毁灭方程式的最后一个根。”
“心智损伤？无需处理。痛苦会让恨意更加锋利。”
凯文的目光在“PhiLia093”上停留。
关于这个序列的记录残破了许多，像是被暴力删除后又从系统底层勉强恢复的碎片。
最后的有效记录显示，该个体在得知协议真相后，选择了自愿接受抹除。
残留的情感波形数据近乎诡异的平静，一段破碎的意念字段被保存下来：
“……如果我的消失能让你停下……能让你从这无尽的恨里解脱……那就拿走一切吧……连同我爱你的这份记忆，一起拿走。”
凯文的指尖在光幕上停顿了万分之一秒。
来古士的批注在一旁，笔触冷静得像在评价一次成功的化学反应一般，冰冷而又残酷。
“爱，果然是恨最好的催化剂。PhiLia093的选择，让NeiKos496的恨意达到了新的纯度。优秀。”
三千万次轮回。
三千万次重复的杀戮与诀别。
三千万次用所爱之人的彻底消亡，换取下一次重复仇恨的机会。
或许这个故事从一开始就是命中注定的吧，从往昔的涟漪在梦中见到“记忆”的那一刻起，一切不过只是又一个轮回罢了。
而此刻........凯文.卡斯兰娜现在在做的便是从这个残酷的轮回中解放一个自由的灵魂!
逆果为因，改写故事的结局，虽然也挺浪漫的，但对一个女孩儿来说，自己未来的自由换取整颗星球的存活却是伟大，但她自己呢？
神爱世人.......那谁来爱神?又是谁在乎过神的感受呢？
当然，身为一个凡人去怜爱生命什么的，可能太过不自量力了吧.......
可为什么故事永远是这样呢!
难道只有悲剧才能写好故事吗？难道一个好故事的注脚一定是鲜血淋漓的吗？
“这是一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嘛........”
凯文.卡斯兰娜:好难受啊！
越是留意数据越是会痛彻心扉!每多看一次轮回，心中的怒火便会越发炽热一分。
“好想毁灭，好想毁灭啊！”
意识的深处，一个又一个宛如水晶花般的女孩，在自己的视角中不断凋零，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直至3000多万次。
从单一的鲜花到如今葱郁而繁茂的花圃.......
很难想象,那个如同梦幻般温柔的女孩到底是用怎样的意志？挺过了，这3000多万是漫长的永劫轮回。
不管是白厄还是昔涟，他们二者都肩负着，相较于任何黄金裔更为沉重的命运。
就如同他们二人所对应的神谕一般。
不同于其他的12条，白厄与昔涟都是最为特别的。
白厄:负世的英雄，他肩负的骄阳预示：
“汝将肩负骄阳，直至灰白的黎明显着。”
昔涟:往昔的涟漪，也是循环的起点与终点，她的预言构成了完美的梅比乌斯环：
“汝将收梢于花开时，一如终结诞下起始。”
也就是说，翁法螺丝外面那一层环形带，其实严格意义来说那是昔涟3000多万是记忆而形成的东西。
他们二人在自己的故事之中，在这一篇轮回的史诗里，一如既往的贯彻始与终!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义上明白什么叫做“理解，但不代表认同”的涵义了。
说了也好笑，曾经的自己似乎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呢，是那个时候的自己是站在陈述者的视角上的，而非理解者。
现如今视角兑换，还真有一番别样的新奇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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