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圣灵选择的女皇(1/2)
一个庞大,辉煌,甚至能够在铁血战争中立足的帝国,赫然遭遇了两名外神的侵蚀和寄生,一切根本就不是巧合。
德米特里究竟在向谁祈祷,又祈求了什么?阳雨不知道,也不关心,但是沙俄如今被外神的目光注视着,完全就是这个自己还不知的东正教主教主席引来的!甚至让一名无辜之人遭受了无妄之灾!让伊丽莎白女皇痛苦的苟活至今!
“无知的蠢货。”阳雨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缓缓抬起一直藏在怀中白鸽羽翼下的右手,此刻暴露在白夜恒定冰冷的光芒下,掌心赫然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焦黑。
皮肉被可怕的高温灼烧剥落,边缘蜷曲炭化,露出底下森然的白骨轮廓,焦糊的气味混杂在空气中诡异的淡香里,更添几分残酷的真实。
一颗拇指大小,质地奇异的深褐色香丸,正静静地躺在惨烈的掌心中央,表面光洁,毫无火焰燃烧的痕迹,却有丝丝缕缕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青色烟气,固执地从其核心渗出。
无视足以让常人昏厥的剧痛,无视掌心白骨暴露在空气中的森然与灼痛,目光如寒铁铸就的锋刃,死死钉在德米特里疯狂颤动的左眼上,手腕看似随意地一甩,香丸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嗒”的一声轻响,落在了德米特里身前冰冷的花园石地上。
“你的左眼,到底是神明恩赐的圣痕,还是某个你根本不敢面对,不敢承认的邪神,留下的污秽印记?!”阳雨的声音,带着审判般的残酷平静,看着落地的香丸,其渗出的青烟如同拥有生命般,不飘散,不上升,反而如同嗅到猎物的毒蛇,“游”向德米特里剧烈抽搐的左眼球!
肥胖的身躯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剧烈地晃动,堆满伪善与自大的面孔褪尽了血色,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引以为傲的“圣痕”,歪斜颤抖的左眼,此刻的痉挛剧烈得濒死的虫豸,几乎要挣脱眼眶的束缚。
真相的冰山一角被阳雨无情地撬开,露出诩神圣的“担当”,竟是引来邪魔蚀国的祸端之源,德米特里甚至不敢去想,伊丽莎白女皇憔悴的身影在脑海闪过,带着无声的控诉,让他灵魂都在震颤。
“我……这……我……”像是被青烟烫伤,德米特里猛地向后一缩,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如同野兽濒死的哀鸣。
所有的狡辩,所有的自欺欺人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终于无法回避那个被他深深埋在心底,用无数谎言和神权光环包裹起来,最令他恐惧的猜想。
曾经跪拜祈祷的对象,回应“神恩”的源头,占据了“神明”位格的低语……是什么?!
惊恐地盯着静静躺在冰冷石地上,却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香丸,仿佛那不是丸药,而是来自地狱的邀请函。
想扑上去,用脚将它狠狠碾碎,粉身碎骨,如同碾碎自己肮脏的秘密,可手臂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让德里特米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动弹,青烟如同索命的怨魂,已经缠绕上了他的左眼睑。
“唉。”一旁静默许久的罗曼,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饱含了复杂情绪的叹息,眼睁睁看着德米特里的双膝,再也支撑不住肥胖的身体,“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法袍下摆沾染上冰冷的泥土,溅起细小的尘埃,权倾一时的主教主席,此刻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和无法控制的呜咽,对着小小的香丸和自己的左眼,挣扎在信仰崩塌的地狱边缘。
“熊猫亭长。”一个清晰,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沙哑的女声,打破了绝望的僵局,叶卡捷琳娜挣脱了巨大的震惊与恐惧,眼神从未如此刻般清醒与锐利。
毫不犹豫从自己的胸口处,扯出一条还带着温润体温的洁白丝绸手帕,贴身存放的温度,如同此刻迸发的决心般炽热。
没有丝毫犹豫,几步上前,小跑着来到阳雨身边,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地,用尚且温热的丝绸,一层层轻柔包裹住阳雨白骨显露,焦黑一片的恐怖手掌。
丝绸柔软的触感,触碰着可怖的伤口,叶卡捷琳娜能感受到阳雨手掌因剧痛而产生的细微颤抖,让她心中涌起更深刻的敬意与决绝。
抬起头,迎着阳雨深邃如同寒潭的眼眸,毫无退缩,美丽的脸庞上褪去了过往的迷茫与权衡,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和破釜沉舟的勇气。
“您也看见了,如今的帝国,千疮百孔,根基动摇,无形的邪恶如同瘟疫在宫廷蔓延,来自深渊的目光贪婪地觊觎着这片土地。”
每一个字都像穿透花园死寂的冰凌,掷地有声,叶卡捷琳娜坦然承认帝国的虚弱与危机,目光扫过跪地颤抖的德米特里,扫过阴森的冬宫轮廓,最终再次定格在阳雨脸上,话语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与力量。
“帝国需要一名领袖!与彼得相比,我并非正统,与保罗相比,我缺少与生俱来的尊贵光环,甚至与德米特里阁下相比,我更没有看似神圣的宗教外衣加持!”
“但是,当帝国这艘巨舰,在惊涛骇浪中即将倾覆,当腐朽的梁柱,再也无法支撑帝国的穹顶,我愿意站出来!”叶卡捷琳娜毫不避讳自己的劣势,反而将它们化作宣告决心的基石,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断一切退路的铿锵,挺直了脊背,仿佛要独自扛起无形的万钧重压,
“我愿意不计一切代价,用我的双手,我的智慧,我的血肉,乃至我的灵魂,去扶正它!去修补它!去引领它继续向前行驶!”
“前方的道路必然曲折,布满荆棘,陷阱与未知的黑暗,我或许只是一个依靠些许,不那么光彩手段才得以立足宫廷的女子,然而我在此立誓,为了这片土地,为了帝国的未来,我愿意付出我的所有!竭尽所能,倾尽所有!”
眼中燃烧着近乎悲壮的火焰,叶卡捷琳娜直视着阳雨,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剖开给对方检验,坦然地承认了手段的不完美,深吸一口气,将包裹着阳雨伤手的绸帕,最后一丝褶皱也抚平,动作轻柔却带着千钧之力,一字一顿,如同誓言烙印在寒夜之中。
“哪怕前路只有我一人独行,哪怕要面对所有人的反对,唾骂与污蔑,我,也在所不惜!”
白夜清冷的光芒如同舞台的聚光灯,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叶卡捷琳娜·身上,阳雨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毫无保留地凝视着这位,在帝国权力漩涡中挣扎的女子。
她并非春日里娇柔的花朵,而是冬夜凝结的冰晶,美丽却带着凛冽的硬度,脸庞线条清晰而优美,鼻梁挺直,下颌的弧度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蓝灰色的眼眸,此刻不再是权势的深潭,倒映着白夜微光,宛如西伯利亚最澄澈最冰冷的湖水,深处蕴藏足以撼动钢铁的坚韧。
一层晶莹的水光在眼眶中凝聚打转,将落未落,倔强地悬在眼睫之间,更添几分惹人怜惜的破碎感,却又被她眉宇间磐石般的决心牢牢锁住,不容其化作软弱的泪水滑落。
纯白的宫廷晚礼服,剪裁极尽优雅,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曲线,被卡尔·彼得近乎羞辱性赐予沃龙佐娃的蓝钻鸢尾花勋章,毫无凭恃,属于她的其他勋章,每一枚都象征着功勋与地位,佩戴得一丝不苟,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如同她此刻扞卫自身尊严与目标的铠甲。
紧贴在颈间锁骨处的钻石白鸽项链,白天阳雨只是惊鸿一瞥,此刻在白夜的光芒下,白鸽的轮廓被无数细小的钻石精准切割勾勒,纯净璀璨,振翅欲飞,仿佛随时会挣脱冰冷的金属束缚,冲入永恒的夜穹,与她此刻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形成了奇异的共鸣。
“您或许可以说我是一名野心勃勃的人,充满野心的人,但我其实只是想要自由!”叶卡捷琳娜的声音,带着奇异的混合腔调,既有皇女的矜持,又透出孤注一掷的急切。
非但没有因阳雨的审视而退缩,反而更近一步,用双手紧紧握住受伤的手,不顾狰狞的伤口可能沾染她的礼服,竟将它拉近,坚定地按在了自己微微起伏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丝绸与天鹅绒礼服,能清晰感受到胸腔下心脏剧烈的搏动,每一次都如同沉闷的战鼓,撞击着掌心,传递着滚烫的的生命力与诉求,眼中积蓄的泪光也因此颤动,
“自由”两个字,如同一把冰冷的钥匙,猝不及防捅开了阳雨记忆深处浸满血色的闸门,雪曦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含着同样对自由无限渴望,最终却只剩下诀别痛楚的眼眸,瞬间重叠在叶卡捷琳娜泪光闪烁的蓝灰色瞳孔上。
“但是金碧辉煌的冬宫之下,又何曾不布满阴影呢?”叶卡捷琳娜的声音陡然染上浓重的悲凉,将阳雨从撕裂般的记忆中拽回现实,环视着宏伟却死寂的花园,目光仿佛穿透了脚下冰冷的石板,看到了深埋在帝国根基之下的无尽黑暗。
握着阳雨伤手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近乎哀求道:“请您帮帮我,让我不再受他人的约束,皇权是我仅剩且唯一的办法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