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赤裸裸的羞辱(1/2)
“哈?!”卡尔·彼得仿佛被这句义正词严的呵斥,戳中了某个最荒诞,最讽刺的笑点。
猛地转过身,因酒精和暴怒彻底扭曲的脸庞,呈现出近乎痉挛般的古怪表情,喉咙里发出一串短促而尖锐,如同夜枭啼鸣般的怪笑,一把夺过旁边侍从手中托着的葡萄酒。
甚至懒得拔掉瓶塞的软木,直接用牙齿野蛮地咬开,然后仰起脖子,对着喉咙粗暴地倾倒下去。
暗红粘稠的酒液如同喷涌的鲜血,从他大张的嘴角疯狂溢出,肆意流淌,染红了他那件不伦不类礼服昂贵的丝绸前襟,又滴滴答答地落在猩红的地毯上,洇开一片片潮湿不祥的深色污迹,如同干涸的血泊。
“女皇陛下的选择?!哈哈哈!” 卡尔·彼得重重将空掉的酒瓶砸回餐桌,瓶身撞击餐盘发出刺耳的噪音,残余的酒液在里面剧烈晃荡。
用沾满酒渍和油污的手背胡乱抹过下巴,眼神中的怨毒凝聚成实质,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先是狠狠刺向叶卡捷琳娜,仿佛对周遭一切痛苦都已麻木的冰冷侧影,继而猛地转向那位近卫军统帅,最后狂乱地扫视着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的宾客,每一个音节都像肮脏的冰块砸落。
“是啊!至高无上的伊丽莎白女皇陛下!她不仅大发慈悲地替我‘选择’了一位妻子,她还无比热心,无比体贴地,替我的孩子,‘选择’了一位父亲呢!”
裹挟着致命毒液,意图彻底摧毁叶卡捷琳娜名誉的指控,如同在死寂的大厅里引爆了一颗无声的炸弹。
瞬间,所有的目光,震惊的,难以置信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探究的,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针,密密麻麻地刺向风暴中心的叶卡捷琳娜。
空气凝固了,连沃龙佐娃做作的啜泣也彻底消失,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卡尔·彼得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
“我和她?同床共枕?!”卡尔·彼得沉醉于这由他亲手制造,令人窒息的恐怖寂静,踉跄着向前两步,张开双臂,像一个彻底癫狂,在悬崖边缘忘情舞蹈的丑角,声音因极致的亢奋和恶意而抖得不成样子。
伸出自己沾满油腻和酒渍,颤抖得如同帕金森病人的手,在死寂的空气中,如同展示某种耻辱的证物般,极其缓慢地张开五个手指,视线逐一扫过每一根手指,歪着头,用令人头皮发麻,近乎梦呓般的语调数着。
“一次……两次……三次……我和她同床的次数,一只手!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哈哈哈!” 卡尔·彼得突然爆发出尖锐刺耳的大笑,身体也随之剧烈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视线最终落在叶卡捷琳娜仿佛要支撑起整个崩塌世界的脊背上。
卡尔·彼得猛地停下狂笑,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在黑暗中搜寻猎物的野兽,贪婪又怨毒地扫过在场的一张张男性面孔,年老的统帅,强壮的将军,儒雅的大臣,矜持的使节,目光所及之处,许多人都不自然地避开了视线,或假装整理餐巾,或低头凝视酒杯深处,无形的恐慌在蔓延。
“那么,告诉我,我尊贵的叔叔伯伯们,帝国的栋梁们,还有远道而来的高贵客人们?” 卡尔·彼得的声音陡然压低,变成令人毛骨悚然,带着湿漉漉气息的嘶嘶声,如同毒蛇在草丛中游走,充满了恶意的揣测与诱导。
“你们口中那位尊贵的保罗殿下,被视为帝国未来希望的小小星辰,他血管里流淌着的,真的是罗曼诺夫家族高贵而纯净的血液吗?” 卡尔·彼得的嘴角咧开一个扭曲到极致的笑容,沾着酒渍的手指如同毒蛇的信子,带着肮脏的指向性,胡乱地在人群中戳点。
“谁知道呢?毕竟这么多年来,我们这位冰雪聪明的‘贞洁’大公夫人,为了在这座吃人的宫殿里苟延残喘,为了寻求一点点可怜,能让她不被碾死的庇护,谁知道她把自己那具美丽的躯壳,送到了多少张华丽的,又或是阴暗的床上?”
“有没有你?!”
“还是……有你?!”
“或者……是你?!”
“又或者说,我们尊贵的帝国荣耀的守护者,沃尔康斯基公爵阁下,” 你也喜欢这种,已经不知道被多少种‘味道’精心‘腌制’过的女人?要为这个帝国宫廷里最不知廉耻的家伙,再多慷慨地‘赐予’一份你的庇护?!””
卡尔·彼得的嗓音陡然拔高,带着仿佛发现新猎物般的兴奋,嘴角咧开一个极度玩味的扭曲笑容,目光如同带着倒刺的钩子,牢牢钉在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的魁梧军官身上。
故意拖长了腔调,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恶意的嘲讽,视线轻蔑地扫过叶卡捷琳娜挺直的脊背,如同在审视一件肮脏的货物,
污秽下流,彻底践踏人格的侮辱,如同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最后一丝体面的屏障。
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如同坟墓,宾客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贵族阶级赖以存在的体面,尊严和虚伪的遮羞布,被卡尔·彼得狂乱的言辞撕扯得粉碎,赤裸裸暴露在摇曳烛光下腐朽的本质,空气沉重得足以压垮脊椎。
被矛头直指的沃尔康斯基公爵,如同花岗岩般坚毅的脸庞,瞬间涨成了骇人的紫红色,浓密如狮鬃般的灰白胡须,因极致的愤怒而疯狂颤抖,仿佛每一根胡须都在无声地咆哮。
深陷的眼窝里,如同淬火钢刃般的眼睛,喷射出足以焚毁一切的岩浆怒火,死死锁定在卡尔·彼得的脸上。
巨大的耻辱感和对帝国神圣性的忠诚,被如此亵渎,让铁血的军人一时竟因暴怒冲顶而语塞,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跳如虬龙,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
“我……我……放肆!”所有的怒火,化作一声如同受伤猛兽般,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带着血腥味的咆哮。
愤怒超越了语言所能承载的极限,所迸发的原始怒吼,再次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忠诚,所有的愤懑,灌注到手中象征着近卫军统帅,无上权威的沉重宝石权杖上,权杖底部的纯金箍环,带着千钧之力,再次狠狠顿砸在光洁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咚——!!!”
这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沉闷,更加撼人心魄,如同丧钟敲响般的巨响在穹顶下炸开,镶嵌在上面的宝石,在剧烈的撞击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仿佛蕴含着雷霆之怒,权杖周围甚至隐约可见细微的震波,这不仅是警告,更是一位帝国基石守护者,用行动宣告忠诚时,被亵渎的极致愤怒。
公爵的声音因极度的克制和怒火而变得嘶哑干涩,却又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钢铁意志,如同宣读神圣的誓词,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叶卡捷琳娜大公夫人!乃是至高无上的伊丽莎白·女皇陛下亲自钦点,昭告天下的皇储妃!承载帝国未来延续之基石!” 沃尔康斯基公爵挺起胸膛,深绿色镶金边的制服绷紧,勋章在烛火下仿佛燃烧起来。
“对于帝国千年传承之神圣传统,对于女皇陛下无上荣耀之光辉,我沃尔康斯基家族!世世代代!永世不渝!都保持着最崇高的敬畏与忠诚!” 沃尔康斯基公爵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毫不退缩地迎向卡尔·彼得充满恶意的眼睛。
这宣言不仅仅是对叶卡捷琳娜身份的维护,更是对整个罗曼诺夫王朝正统性的宣誓,是对卡尔·彼得疯狂行径,最直白的切割与唾弃。
然而沃尔康斯基公爵话语中蕴含的雷霆警告与忠诚宣言,落在已然完全癫狂的卡尔·彼得耳中,非但未能平息他的怒火,反而像油浇烈火般,激起了更强烈的暴虐与羞辱欲。
“呵!” 卡尔·彼得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嗤笑,充满了轻蔑与不屑,不再看公爵因忠诚誓言而显得更加威严的脸,反而弯下腰,像一头发现了腐肉的鬣狗,将散发着浓烈酒臭和汗酸味的脸,凑到了叶卡捷琳娜的耳廓边。
故意压低音量,却又确保恶毒的侮辱,能清晰地传入近处几个宾客的耳中。
“看到了吗?你这个令人作呕的贱货?” 卡尔·彼得带着残忍的愉悦感,充满了恶毒的戏谑,用湿漉漉的耳语说道,“听听!连我们威风凛凛的公爵阁下都看不上你!啧啧啧,看来关于你是一头多么不堪,多么丑陋的母熊传言,在这座宫殿里早已是人尽皆知了?”
卡尔·彼得直起腰,声音陡然放大,带着故作困惑的夸张表情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面色各异的男性面孔。
“我真是想不通啊想不通,那些愿意和爬上你床榻的男子,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们都瞎了眼吗?” 卡尔·彼得摇晃着脑袋,步履蹒跚地后退一步,脸上挂着令人极度不适,混合了怜悯与残忍的笑容,摊开双手,如同真的在寻求解答。
“或者说,他们觉得伟大的帝国,还能奇迹般地,再孕育出一位女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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