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文明大使刺杀(2/2)
切断原子间的化学键和部分基本相互作用力,从而实现“切割”效果。
其锋利程度足以轻松分解已知的绝大多数常规材料,在帝国装备序列里,只有最顶级的单兵相位偏转刃或某些特殊型号的动力拳套才能与之媲美。
这根本不是附庸文明该拥有的东西!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艾琉尔的动作快得异乎寻常,显然经过严苛训练或身体强化
而且刺杀时机把握得极其刁钻,正在洛德精神最松懈、以为对方要开始陈述的瞬间。
幽蓝的刀光,如同死神的獠牙,直刺洛德毫无防护的胸膛!
“噗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洛德清晰地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奇异的、仿佛一部分“存在”被直接抹除的虚无感。
原子切割刃毫无阻碍地刺入,刃尖触及的仿生皮肤、模拟肌肉纤维、乃至下方的“肋骨”结构!
在接触的瞬间就化为最基础的粒子流消散,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到诡异的贯穿创口。
没有鲜血狂喷——因为被直接“分解”了。
艾琉尔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和孤注一掷的疯狂,他手腕毫不留情地向上猛挑!
幽蓝的刃光顺着洛德的胸膛中线向上疾走,划过脖颈,直抵下颌!
“喀啦……嗤……”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洛德的上半身,沿着中线,被原子切割刃干净利落地一分为二!
创面同样光滑,内部的仿生脏器、模拟骨骼结构暴露出来,然后迅速崩解成粒子雾。
他的左半身和右半身失去连接,分别向着左右两侧歪倒、滑落,最终“噗通”两声,上半身分离的两部分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断面处粒子逸散的光效还在微微闪烁。
这他妈是刺杀?!
一个附庸文明的大使,在帝国核心控制的星球上,用实验室级别的违禁武器,成功刺杀了帝国皇帝?!
艾琉尔·曦光一击得手,脸上瞬间被狂喜和一种殉道者般的解脱神情占据。
他没有丝毫犹豫或查看结果的打算——刺杀计划显然经过周密排练。
他左手早已从腰间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结构精密的银色圆盘,正是个人用紧急跃迁装置!
他的拇指狠狠按向圆盘中央的启动钮,目光已经投向窗外,寻找预设的跃迁落点。
只要零点几秒,他就能从这个死亡之地消失,将“暴君伏诛”的消息带回母星,哪怕自己随后被帝国追捕至死,也值了!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按钮的刹那——
“我擦,捅了人还想跑?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一个带着明显不爽和嘲弄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艾琉尔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他猛地扭头,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血色尽褪,如同见了宇宙中最恐怖的景象。
只见那刚刚被他“分尸”两半、倒在地上的洛德“尸体”,断面处正涌现出如同水银般流淌、又似亿万微尘汇聚的血肉!
这些物质飞速延伸、交织、重构,几乎在呼吸之间,就将分裂的两部分身躯重新拉回、融合在一起。
破损的“组织”被迅速填补,撕裂的“皮肤”弥合如初。
仅仅两三秒钟,洛德已经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甚至抬起手拍了拍胸前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扭了扭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伤害只是睡落枕了。
“你……你……你不是人!你是什么怪物?!!” 艾琉尔·曦光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
握着的原子切割刃和跃迁装置的手都在剧烈颤抖,翅膀上的金属羽毛摩擦发出“咯咯”的响声。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和刺杀前所获得的一切情报——这个暴君,根本杀不死!
“我是什么怪物?”洛德活动了一下刚刚重构好的肩膀,被原子切割刃分解的感觉并不好受,那种“存在被抹除”的残留幻痛让他心情很差。
他皱起眉头,眼神变得冰冷,“我还想问你呢!我他妈是抢你们星球了还是屠你们族人了?
你们德吕羽尔是缺资源了还是受欺负了来找我告状?没有吧!
那你他妈是有什么大病,居然敢来刺杀我?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内的空间连续发生了几次剧烈的波动扭曲!
刷!刷!刷!
几道散发着强大能量场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将艾琉尔·曦光包围在中间。
潘多拉面沉如水,黑金色的裙甲上能量回路微微发亮;
塔洛斯金色的电子眼中数据流狂飙,冰冷的目光锁定了刺客;
维多利亚双手抱胸,猩红的瞳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几缕白毛无风自动;
还有两名接到最高警报、直接跃迁赶来的高阶使徒,战斗形态瞬间展开,武器系统对准了目标。
看到洛德好端端地站着,潘多拉和塔洛斯紧绷的精神才略微一松,但眼中的后怕和怒火更盛。
就在几秒前,她们通过蜂巢网络和皇帝的生命监控系统同时收到了躯体遭受“概念性分解破坏”的极端警报,那一瞬间的惊骇简直难以形容。
“陛下!您无恙否?!”塔洛斯上前一步,声音依旧平稳,但洛德能听出其中一丝压抑的颤抖。
作为帝国安全的主要负责人,这起发生在核心区域的刺杀,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她职业生涯中最严重的失职。
“没事,死不了,就是有点疼。”洛德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别太紧张,然后指向已经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艾琉尔,“喏,就是这小子,挺有想法,给我来了个惊喜。”
艾琉尔·曦光见逃生无望,刺杀目标又是个“怪物”,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他猛地抬起握着原子切割刃的手,却不是刺向任何人,而是调转刃口,狠狠朝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同时,另一只手里的跃迁装置也被他用力捏碎——显然,他宁愿自杀,也不愿活着落入帝国手中。
“让你走了吗?”
维多利亚冰冷的声音如同寒冬刮过。她的身影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红色残影,瞬间便出现在艾琉尔身侧。
她的右手在移动中已经变形、延伸,构造出一把边缘跃动着不稳定幽紫色能量的弧形利刃。
刀光闪过,快得超越了视觉残留!伴随着声音壁垒突破时的爆鸣!
第一刀,斩断了艾琉尔握着原子切割刃的右手腕。断手和匕首一起跌落。
第二刀,斩断了他试图捏碎跃迁装置的左手腕。
第三、第四刀,精准地切过了他膝盖后方,废掉了他的双腿支撑。
最后,维多利亚回身一记凌厉的横斩,幽能利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将他背后那两对引以为傲的银白色金属羽翼齐根斩断!
“啊啊啊——!!!” 凄厉到不像人声的惨叫从艾琉尔喉咙里迸发出来,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四肢和背部的断口涌出,瞬间染红了他洁白的制服和地面。
他像一个被拆掉了所有零件的玩偶,瘫倒在血泊中,只剩下躯干和头颅还能抽搐,眼中充满了痛苦、恐惧和难以置信。
“陛下,此乃属下监察不力、安保疏忽之重罪!请陛下降下严惩!”塔洛斯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她身后的两名高阶使徒也立刻跪下。
潘多拉虽未跪,但脸色也十分难看。
“行了,都起来。这事不怪你们,是我的命令。”
洛德叹了口气,走到瘫成血人的艾琉尔面前,蹲下身,用还算干净的手指戳了戳对方惨白的脸,“喂,别装死。说说,谁指使你干的?
是你们德吕羽尔文明那帮老家伙集体表决通过的‘弑君计划’,还是你或者你们内部某个极端组织自己抽风?说清楚点,还得给你个轻松的。”
艾琉尔因剧痛和失血而意识模糊,但听到洛德的问话。
涣散的眼神中又凝聚起一点仇恨的火焰,他嘶哑地、断断续续地诅咒着:“暴君……你奴役万千文明……视生命如草芥……掠夺、压迫……
我……我是为了自由……为了被你们践踏的所有种族……复仇……我就算……化作星尘……也会诅咒你……帝国……终将灭亡……”
“奴役?草芥?掠夺压迫?”洛德嗤笑一声,不是被逗乐了,而是被气笑了。
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你们德吕羽尔文明递交附庸申请的第一天,我就可以把你们母星改造成采矿场,把所有族人扔进去当生物电池。
可我这么干了吗?你们现在不照样活得好好的,有自己的自治政府,交着合理的‘保护费’,享受着帝国的科技红利和军事庇护?
哪个草芥有这么好的待遇?说实话,我真的很少被气乐。”
他懒得跟这个被洗脑或者自我感动过度的疯子进行意识形态辩论,那纯属浪费口水。
他转向塔洛斯,语气恢复了帝王的冷酷与效率:“塔洛斯,两件事。
第一,立刻动用所有情报网络,彻查德吕羽尔文明。从他们的历史记录、政治派别、民间思潮、近期异常动向,到与他们有接触的所有势力和个人,特别是可能提供原子切割刃和跃迁装置技术的来源。
我要知道这到底是个别疯子的恐怖行为,还是一个有预谋的文明级背叛。”
“第二,”洛德指了指地上奄奄一息的艾琉尔,“把他给我抬下去。用最高规格的医疗设施,最好的再生技术,最有效的止痛和生命维持系统。
别让他死了,但也别让他好过。我要他活着,清醒地活着。
帝国不是有那些用来测试极端环境生命耐受性的‘自适应循环舱’吗?
给他用上,设定成‘濒死-修复-再濒死’的循环模式,循环次数……先定个二十次吧。
让他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是他为他的‘壮举’支付的利息。”
“谨遵御令,陛下。”塔洛斯肃然应命,挥手示意,两名高阶使徒立刻上前,用拘束力场将不成人形的艾琉尔拖离现场,地面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洛德看着地上的血迹,嫌恶地皱了皱眉,随后分裂出血肉,先把自己的内脏被砍下来的东西,吃干净。
该省就省吧!
对旁边抱着胳膊、一脸“早该如此”表情的维多利亚下令:“维多利亚,通知帝国安全部和外务部。
从即刻起,所有附庸文明、盟友、乃至任何外来势力的代表请求觐见皇帝,无论级别高低、事由轻重,必须经过最严格的安检程序。
包括但不限于全身扫描、携带物品分析、能量场检测、甚至必要时进行浅层意识核查。之前的‘基于信任的简化流程’,永久废止!
哎呀,还好老子命够硬,不然就没苟住了!”
“明白。早该这样了。”维多利亚点头,立刻通过蜂巢网络下达指令。
“还有,”洛德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嘴角却勾起一丝没有任何温度的笑意,“给海拉传令。
我给她三天时间,调动‘网道’和所有情报源,必须把这次刺杀事件的里里外外、前因后果给我查个水落石出,形成完整报告。
如果最终证据表明,这是德吕羽尔文明官方主导或默许的行为……”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让周围空气都似乎下降了几度:“那么,这个自诩高尚的‘天使’文明,也就没有继续存在于帝国星图上的必要了。
如果只是这个艾琉尔个人,或者某个小团体的疯狂,那么……我也得给他们整个文明送上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他咧了咧嘴,白牙在室内光线下显得有些森然:“平时对他们和颜悦色,给足自治权和发展空间,真把我当成没脾气、讲道理的文明灯塔了?
敢把爪子伸到我面前,就得有被连根剁掉的觉悟。真以为我这‘暴君’的名头,是白叫的?”
“陛下,您打算如何‘回礼’?”潘多拉询问道,她的声音同样冷静,但熟悉她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的森严。
“一周之后,”洛德转过身,走向观景窗,望着外面静言星荒凉而永恒的地平线,“在他们母星的政治体系中心上,举行一场公开的‘处刑大典’。
把这个艾琉尔·曦光,还有我们查出的任何同谋,拉到所有附庸文明代表面前。
处刑过程要‘清晰’、‘缓慢’、‘富有教育意义’。
要让每一个观看的文明代表都清清楚楚地看到,背叛帝国、刺杀皇帝,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也要让他们,以及他们背后的整个文明,都仔仔细细地掂量清楚,挑战帝国的底线,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之前被刺杀带来的些许郁闷和疼痛,似乎已被一种冰冷的、掌控他人生死的兴奋感所取代。
既然有人非要跳出来当这只“儆猴的鸡”,那他就不介意把这场戏做得盛大一点,血腥一点,让人记忆深刻一点。
“行了,这边事了。”洛德挥了挥手,驱散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和紧张气氛,“老姐,你继续回去盯着新式舰载机的测试;
塔洛斯,永恒级的最终调试不能停,尽快让它恢复完全战斗力;
维多利亚,跟我回办公室,还有几个文件需要你协同处理。”
几名帝国核心成员齐声领命,各自通过跃迁或传送离开。
会议室很快恢复了空旷与寂静,只有地板上尚未完全清理的血迹,正被自行机器人清理着,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惊心动魄。
洛德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静言星永恒不变的风景倒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
德吕羽尔文明?高尚的天使?
呵。
很快,他们就会明白,在绝对的力量和冷酷的帝国意志面前,所谓的高尚与翅膀,是多么脆弱可笑。
一周后的那场处刑,将不仅仅是一场惩罚,更将是一道烙印在所有附庸文明灵魂深处的恐惧烙印。
帝国的仁慈,从来只留给忠诚者。
而它的铁腕,将为所有叛逆者,敲响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