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血狱杀手(1/2)
那是一种毁灭性的力量,虽然暂时无法驾驭就是了。
两人休整片刻,拾起那枚高阶血髓石,便再度并肩扎进红雾深处。
嘶吼与兵刃相击的锐响在血色方界里炸了整日,利爪撕裂血肉,鬼影绞碎骸骨,镰刀的寒光劈开一重又一重扑来的畸变体
厮杀的节奏快得惊人,成堆的资血髓石被鬼影触手拢到一处,转眼便堆成了小山,直打到天际染了暮色,方界入口的金属嗡鸣遥遥传来,两人才拖着满载的背包,踏着猩红余晖踏出了石门。
晚风卷走一身血腥气,白猫抬手拂去发间沾着的细碎血沫,侧眸瞥向身侧的巫颜夜,声音带着战后的沙哑:被收了一成之后应该还剩一千三百二十七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是官方得拿提成不是。”
巫颜夜掂了掂沉甸甸的背包,眉眼弯得狡黠:“血髓石攒这么多,就算气血增幅会衰减,拿去黑市换钱也能砸出个金山,血赚!花城那边黑市行情我熟,回头帮你打听好价格,保准不亏。”
她话音陡然垮下来,满脸惋惜地蹭着白猫胳膊,肩头还故意往她身上靠,“可惜咯,明天就得走,真想再跟白猫酱多贴贴,天天一起刷怪,比在家对着那老登有意思一百倍。”
白猫斜睨她一眼,指尖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她的额头:你不管你家老登了?不怕他伤没好又被仇家偷袭。
巫颜夜嬉笑着躲开,指尖绕着发丝晃悠,满不在意地撇嘴:“嘻嘻,管还是要管的,好歹是亲爹,总不能真让他躺医院没人管。机票我定在明早八点,早起真能要了我的命,回去还得连夜收拾行李,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想想就烦死人咯。
白猫望着远处渐沉的落日,橘红霞光漫过天际,无声叹了口气。
巫颜夜如今定居花城,煌海市早已因神降彻底覆灭,在蓝星地图上被生生抹去,偌大城池只剩边缘几个小村庄苟存,原址只留一个直径逾千公里的巨坑,深不见底。
白猫望着暮色里朦胧的天际线,心底掠过一念,这般深的坑,往后积了雨水,大抵会化作一方浩大湖泊,将那座城所有的痕迹,都淹得干干净净,再无人记得曾经的喧嚣。
“打完架就得好好放松!一身戾气憋着多难受。”巫颜夜忽然拽住她的手腕晃了晃,满眼雀跃,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往前扯。
“逛街吃小吃,逛夜市撸串喝奶茶都行,或者去逛饰品店,给你挑个好看的发饰配裙子,总不能憋着一身血腥味回医院吧?”
白猫看了眼天空的残阳,淡淡道:太晚了也该去病房看看哥哥的情况。
“那哪行!”巫颜夜攥得更紧,语气里裹着撒娇的执拗,晃着她的胳膊不肯撒手,“今天是我在繁华市最后一天,必须尽兴!再说了现在不是下午吗还没天黑,别的地方都没意思,走,去游乐园!难得放松一回,总不能连这点心愿都不满足我吧?”
拗不过她的软磨硬缠,两人最终踏进了霓虹璀璨的游乐园。
过山车呼啸着俯冲而下,强劲的风压掀得发丝乱飞,白猫稳稳靠在座椅上,四阶的肉身早已扛住了所有失重与眩晕,只觉索然无味。
没了直面恐惧的心悸,这些旁人眼中惊险刺激的游乐设施,于她而言竟只剩机械的颠簸,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
海盗船荡到最高处,整座游乐园的灯火尽收眼底,她甚至能闲庭信步般抬手拂开额前碎发,望着远处的车流霓虹,连眉眼都未动一下。
巫颜夜瞧着她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笑得直乐,拍着座椅笑骂:“白猫酱你也太没劲了吧,好歹装个害怕的样子嘛,这过山车白坐了!”笑罢,她不由分说拽着白猫往鬼屋的方向走,“走,去鬼屋,这个总有意思!”
甫一进门,昏暗的光影里骤然响起凄厉的鬼嚎,冷风吹着破旧的布条翻飞,假人鬼怪猛地从暗处扑出。
巫颜夜当即往白猫身后一缩,胳膊死死挽住她的小臂,脑袋埋在她肩头,连声音都带着刻意掐出来的颤音:“白猫酱,我怕……你走慢点,等等我,别丢下我。”
白猫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心底暗骂装模作样。
这丫头身上拴着三只凶戾诡异,手撕血肉畸变体时眼都不眨,会怕这些人工造出来的假鬼?骗傻子罢了。
可她终究没戳穿巫颜夜的谎言,任由她黏在身后,抬手替她拨开垂落的蛛网与飘飞的布条,缓步往前走去,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掌心,那温热的身躯紧贴着后背,竟也乐在其中。
鬼屋的闹剧落幕,两人踩着霓虹灯光登上摩天轮。
轿厢缓缓升至最高处,繁华市的万家灯火尽数铺展在脚下,星河垂落夜空,晚风温柔地卷着游乐园的甜香,吹散了最后一丝血腥气。
巫颜夜举着手机咔嚓拍了数张合照,又逼着白猫凑近镜头,比着剪刀手摆了好几个姿势留念,镜头里的白猫眉眼清冷,唇角抿成平直的线条,白丝裙摆垂在轿厢里,衬得周遭的流光都黯淡几分,唯有身侧巫颜夜笑靥张扬,眉眼弯弯,撞出极致的反差。
“你看你,笑一个嘛,板着张脸多不好看。”巫颜夜翻着照片嘟囔,又把手机递到她面前,“这张拍得最好,我设成壁纸了,以后想白猫酱了就看看。”
白猫瞥了一眼,没应声,目光落在远处的夜色里,默然出神。
轿厢慢慢回落,最后两人停在了旋转木马前。
暖黄的灯光裹着悠扬的轻音乐,木马缓缓转动,白猫选了一匹纯白的木马坐下,白丝裙摆垂落扫过地面,随着木马的起伏轻轻晃动。
巫颜夜就坐在隔壁的粉色木马之上,晃着腿跟着音乐哼歌,眉眼弯弯,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半点不见厮杀时的狠戾。
晚风卷着游乐园的甜腻香气,厮杀后的戾气尽数消散,只剩这片刻难得的安宁与松弛。
木马停下,巫颜夜跳下来拽住白猫的手腕,絮絮叨叨说着方才过山车的刺激、鬼屋的吓人,又念叨着其他地方的小吃有多美味,许诺下次回来一定带她去尝。
两人并肩走出游乐园,夜色已深,路灯将两道身影拉得颀长,影子在柏油路上交叠在一起,一路无话,唯有脚步声轻而缓,敲打着寂静的夜路。
两人并肩朝着医院的方向行去,晚风卷着街边夜市残存的甜香,方才游乐园里的轻松还未散尽,一路说说笑笑,脚步声敲碎了夜的沉寂。
巫颜夜晃着两人交握的手腕,语气轻快:“都六个月了....裕裕那个傻小子怎么还不醒啊。我不在了白猫酱又要吃苦了。”
白猫没有说话他选择了沉默。
“好了好了我不聊这些了。”巫颜夜嬉笑着一把牵过白猫的手“等裕裕醒了我还期待你们之后的喜糖呢。我在肯定要给你们大办特办。”
她正说得眉飞色舞,身侧的白猫却骤然噤声,方才还稍显柔和的眉眼瞬间凝起寒霜,周身气息猛地沉戾下来,指尖攥得发白,连周身的灵气都开始疯狂翻涌。
巫颜夜的话音戛然而止,心头咯噔一跳,刚要开口问一句“白猫酱怎么了”,眼前的人影已然发生天翻地覆的异变。
白猫周身赤红灵气暴涨,双瞳翻涌成猩红竖瞳,耳尖生出雪白绒毛,指尖弹出锋利的骨刺,周身骨骼爆发出噼啪脆响,完整的兽化形态在瞬息间成型,白丝裙摆被暴戾灵气撑得猎猎作响,染着未散的血腥气,刺目的雪白里裹着骇人的凶煞。
不对劲。
白猫没有说话她那带着兽化后的冷冽,猩红目光扫过周遭漆黑的巷口,周身汗毛倒竖。
还能感觉到有股极致的恶意,还有浓到化不开的杀意,一直在盯着自己。
巫颜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的嬉笑尽数敛去,周身黑雾翻涌,瘦长鬼影在她的脚下无限蔓延将两人周身护住“发生什么了吗?”
话音未落,街边最深的那片黑影里,传来一声轻嗤,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夜色勾勒出她曼妙的轮廓,二三十岁的年纪,乌黑长发垂落腰际,衬得一张脸颊吹弹可破,一身艳红衣裙在路灯下晃眼至极,步步生姿,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还挺谨慎。”女人开口,声音清冷,带着几分玩味的嘲弄。
白猫的视线死死锁在她的脸颊,那里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彼岸花图案,此刻正滚烫灼人,那是唯有遇到血狱组织成员才会触发的感应。
她周身的戾气更盛,猩红竖瞳缩成针尖,沉声发问:你是……
女人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自顾自抬眼,目光落在白猫身上,带着浓烈的怨毒与鄙夷:“你就是白猫是吧?窃取别人力量的,感觉如何?”
巫颜夜余光扫过白猫骤然紧绷的侧脸,随即转头死死盯住红衣女人,压低声音问:“白猫酱,这女人是敌人?”
来者不善。白猫吐出四个字,雾气在掌心咔咔作响。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红衣女人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终于肯自报家门,“既然不认识,那我就介绍一下自己。叫我柒玖,隶属于血狱杀手组织,四圣之一血泯大人手下的第一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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