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不归的爱（2/2）

没有因，没有果。

在晚秋亭的黎歌，无时无刻散发的，实际就是这个。

“你…”裴静思手指缓缓触摸自己湿润的脸颊，声音出现哽咽道；“以后还有人给我送饭吗…”

黎歌目光轻柔的投向水面上裴静思眼眸之中。

脚底水光倒影漫天流萤。

“你看到我了吗？会认出来吧，是哪一颗。”

“可我追不上你，你会一直前行。”

“你是神魔了啊，神魔不需要吃饭，安家以后也不会有人做饭了，我的身体，不会出现在晚秋亭了，但记忆中的饭，味道不会变，想吃，就自己做吧。”

“可我想吃你送的…我不爱吃肉。”

“裴静思。”黎歌眼眸轻柔褪去；“安大人，说你心如流水，心境比心如止水更高，你可以放下的，请允许我们的结局在这一刻。”

“它能代表永远吗？”

“世间没有永远，只有这一刻。”

黎歌手中大夏龙雀开始涌现星光；“你挡不住我这一刀，好好活下去…我会让你动不了。”

裴静思眼眸透出不服；“我会挡住。”

“好，记得好好吃饭，哪怕你是水神，不需要吃饭。”

天空中映射星河化作刀芒，倾泻而下，意境中，犹如改变了时空。

裴静思身后出现巨大的水神共工氏法相。

气息恐怖古老。

犹如大蛇一般吞吐水雾的长发，巨大的体态，与上古先天生灵祝融样貌有几分相似。

隆起的肌肉，显得极为协调，水龙一般的水流流淌，形成神轮。

朦胧，神秘。

好像万脉水源的源头母亲一般，浩瀚，伟力无法形容。

显然裴静思很想接下这一刀。

只要接下这一刀，就还有希望改变黎歌。

哪怕她知道，黎歌若是化阵失败，自身意志会消沉，会不再是自己。

不过她还是想留下黎歌。

留下名为爱的事物。

她人性的那面，也会着相。

星河淌过法相，上古共工氏的原始法则力量触之即溃。

作为上古先天性极为强大，与东皇太一同一层次的神性本源，万族敬惧的水神本源法相。

竟在这一刀下，毫无抵抗之力。

哪怕在上古，涿鹿战争中的第一梯队神魔，也无法做到如此轻易的破除水神防御。

水若柔则融合一切。

水若凶则冲毁一切。

法相本源似乎透露意念，这意念不属于裴静思，而属于水神共工氏。

“我父祝融意识以火道先天催生，我之意识则是诞生于涿鹿战争之后，轩辕颛须战胜我父之时，这世间传说不周山是我与祝融大战撞塌的。”

“后世生灵哪里知道，上古先天生灵，道便是父。”

“我天生便要学会控制自己，不酿成灾祸，可这世间，不以生灵意志为转移，我有了意识，便不再是本源道，而是入了生灵道，先天生灵，也是生灵。”

“后世小娃娃，这一刀，很美。”

“让我看到了天外天，盘古的真正含义。”

“有熊族长轩辕黄帝口中那个嘣，他对盘古的理解，才是正确的，我想我有些明白他为什么快老死了，都不处死蚩尤，而是去那个对手永远无法完成的梦了。”

“只是可惜了，我之属臣相柳，补天之战与我父联合炎部造反，看不明白生命的真正含义，浮于表面皮相，还是给生灵酿成了一灾，这一刀过后，前尘过往，皆烟消云散，真正的烟消云散。”

“不管你是蚩尤剥离的人性，还是名为黎歌的后世小娃娃。”

“这一刀的境，可称生灵道的绝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