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水神抉择（2/2）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在白泽遗迹知道自己来历的那一刻。

知道裴静思来历的那一刻。

已经相顾无言。

裴静思一步步靠近。

黎歌嘴唇颤抖。

“别再过来了！”

“嗡！”黎歌手中出现造型夸张的阔刀，十大名刀大夏龙雀倾斜。

裴静思嘴角透出一抹嘲讽，是嘲讽黎歌，也是嘲讽自己，声音如水流沁透流过黎歌心间；“不告别吗？”

“你是个混蛋！”

“从一开始给我送饭，就影响着我…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不还吗？”

黎歌皱眉，惊慌失措道；“你要什么？我还给你，别再过来！”

“裴家的护身符？”

“还是裴家的药？”

“我还给你，别再过来了…”

语气神态似乎已经带着祈求，黎歌无法面对，此刻的裴静思。

裴静思淡淡的红唇轻启；“你我都知道，心，还不了，要么同生，要么共死。”

“或者，跟我走吧，舍弃这一切，舍弃安家，你不欠安家，黎歌，你不是黎贪，你也不是什么斩妖司司主，你就是你自己！”

“什么都没有。”

“只要没有过去…只要没有责任。”

一双柔软手臂，轻轻抱住了提刀颤抖的黎歌；“黄帝意志，蚩尤意志，与后世人何干？”

黎歌身躯僵硬。

手臂颤抖的轻轻放在了裴静思的腰间，声音平静道；“还不了了…不过，神，可以没有心，我选择负你。”

裴静思在黎歌僵硬的怀中抬头，手指轻轻放在黎歌唇边；“嘘…”

“你没资格辜负一切，辜负你的心，做取舍，我帮你取舍。”

“嘭。”

只见黎歌身躯倒飞，身影出现白虎虚影，竖瞳冷寂盯着裴静思。

裴静思这一掌，不要黎歌的命。

是冲五相元神真灵而来。

这是要毁了五相元神大道。

不过突然暴起时，收了几分法则之力，这几分力是给黎歌二次选择。

杀她。

那么她与黎歌都不会再痛苦，因为都不会活下来。

她要与黎歌陪葬。

要么跟她走，永远在一起。

黎歌嘴唇溢血，在轩辕大阵外显光幕迷雾交界处止住身影。

体内五相元神形成闭环。

疯狂运转，瞬间止住水道法则在体内对五相元神大道本源造成的破坏。

只见裴静思双手摊开。

真虚交界之处泛起水雾。

水滴汇聚成海，规律使得这迷雾之处彻底改变了原本样貌。

黎歌与裴静思站在海面之上。

“动手啊！还手，你没有手吗？”此刻的裴静思不再平静如湖面。

而是内心掀起海啸。

外界同样如此。

滔天大浪随着裴静思如疯子般的目光席卷而起。

朝着黎歌覆盖而去。

“不杀我，你的安大人成功入主轩辕大阵的那一刻，我保证你没办法化作阵基。”

“你将毫无价值。”

“抉择。”

“我替你做！”

大浪狠狠拍下。

黎歌身影在大浪中岿然不动。

束发水泞。

眼眸抬起，他能感受到此刻裴静思的心境。

或者说心灵，裴静思对他毫不设防。

她要什么，黎歌一直都知道。

为了上古之事，放弃现在，放弃以后，是黎歌准备做的。

而裴静思是要他放弃过去。

包括安家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