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斩灭噬道皇（1/2）
一、混沌海中的追逐戏码
混沌海无垠，亘古如斯。
这里没有上下，没有东西，有的只是永恒流动的混沌气流，如亿万条星河交织盘旋，时而化作巨兽咆哮，时而凝为莲花绽放。在这片孕育了无数宇宙的原始之海中，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
前方，一道黑影如同丧家之犬般亡命奔逃。那是一只形似巨狼的凶兽，浑身长满倒刺和触手，每一根倒刺上都悬挂着破碎的宇宙法则碎片，随着它的奔逃发出叮当的脆响。这便是噬道皇——混沌海中最臭名昭着的毒瘤，专以吞噬新生宇宙为生，不知多少宇宙在它口中化为虚无。
此刻的噬道皇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它那原本油光水滑的皮毛此刻焦黑一片，左后腿上一个血洞还在汩汩流出暗金色的血液，每一次滴落都在混沌中砸出一个巨大的旋涡。它的气息紊乱而急促，眼中满是惊恐与怨恨。
“该死的人族！该死的张诚君！”噬道皇一边逃，一边在心中疯狂咒骂，“追了老子三千六百个日夜，你是疯狗吗！”
而在它身后百万里处，一道白衣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跟着。
张诚君负手而立，脚踏混沌气流，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他面容清俊，眉宇间却有一股历经万古的沧桑。此刻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落在噬道皇的神念中，简直比混沌魔神的狞笑还要可怕。
“跑啊，继续跑。”张诚君喃喃自语，声音在混沌中传出万里，“本座倒要看看，你这货还能跑出什么花样来。”
这一追一逃，已经持续了三千六百个日夜。
说起来，张诚君与这噬道皇的恩怨，还要追溯到四千个纪元前。那时他还在造化境初期游历，亲眼目睹这畜生吞噬了一个刚刚诞生的宇宙——那宇宙中已经有生命萌芽，有文明初现，却在噬道皇的一吸之间化为虚无。那些生灵临死前的哀嚎，化作一道道因果线缠上了张诚君的心头。后来噬道皇又多次派军入侵玄黄宇宙！让玄黄宇宙损失惨重。
从那时起，他便发誓要诛杀此獠。
奈何噬道皇狡诈无比，混沌海又浩瀚无垠，这一追就是无数个纪元。期间交手不下百次，每次都被这畜生以各种诡计逃脱。直到最近三百个纪元，张诚君终于突破到造化境中期巅峰，又参悟了因果推演之法，这才死死锁定了噬道皇的气息，展开了这场旷日持久的追杀。
“有趣。”张诚君忽然眉头一挑，“来了不少看客。”
二、围观的蝼蚁们
确实来了很多看客。
混沌海虽然荒凉，但却是无数宇宙强者厉炼的圣地。此刻，在追逃路线两侧的混沌气流中，一道道神念如同繁星般亮起。
距离最近的一处，是一个来自玄黄大世界的混沌境中期修士。他藏身于一朵混沌青莲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眼中满是兴奋。
“我的天！那是传说中的噬道皇？居然被人追杀成这副模样！”
他身旁还有一个同伴，同样混沌境中期，此刻正拼命收敛气息：“小声点！能被噬道皇追着逃的，那是什么境界？至少也是造化境大能！这种存在的战斗，咱们远远看着就行，别找死。”
再远一些，有一艘混沌神舟悬浮在虚空中。神舟上站着七八个修士，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修为已达混沌境后期。他手中拿着一面古朴的铜镜，正将远处的画面映照其中。
“老祖，那追杀的到底是何方神圣？”一个年轻修士忍不住问道。
白发老者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如果老夫没猜错，那应该是传说中的那位——张诚君。”
“张诚君？”年轻修士一脸茫然。
“你当然不知道。”白发老者叹了口气，“那是四千个纪元前就已成名的存在。据说他来自玄黄宇宙一个叫‘地球’的小星球，一路逆天修行，最终踏足造化境。此人最令人敬畏的，不是他的修为，而是他的执念——为了追杀噬道皇，他放弃了证道混沌元尊的机会，在这混沌海中追寻了四千个纪元。”
众修士倒吸一口凉气。
四千个纪元！那是什么概念？他们的宇宙从诞生到毁灭，也不过上千个纪元。这位张诚君，居然用四千个纪元只做一件事——追杀！
“执念深重之人，最是可怕。”白发老者喃喃道，“这一次，也就是今日，怕是噬道皇的末日了。”
更远的地方，还有来自其他宇宙的强者。有的藏在破碎的混沌神石中，有的躲在虚无裂缝里，还有的直接化身为混沌气流中的一粒微尘。他们的修为参差不齐，从混沌境初期到后期不等，但此刻都默契地保持着距离——这种级别的战斗，靠近一步都是找死。
然而，总有胆大的。
一个混沌境初期的年轻修士，大概是第一次来混沌海历炼，居然不知死活地往前凑了数百万里。他身旁一只老龟急忙拉住他：“小子，不要命了！”
“前辈，我就是看看嘛。”年轻修士不以为然，“那么远的距离，能有什么危险？”
老龟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你懂个屁！造化境大能交手，余波就能让你形神俱灭！还不快退！”
话音未落，远处噬道皇一声怒吼，张口吐出一道黑色光柱，轰向身后的张诚君。那光柱虽然被张诚君轻易挡下，但余波扩散开来，如同一把无形的巨刃横扫混沌。
那年轻修士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袭来，身体瞬间僵硬，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幸亏老龟早有准备，祭出一面龟壳挡在身前，这才堪堪挡住余波。即便如此，那龟壳上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年轻修士脸色煞白，再也不敢多说一句，乖乖跟着老龟退到了安全距离。
这一幕被许多修士看在眼里，顿时引起一阵窃笑。
“年轻人，记住了，看热闹也要有看热闹的本事。”
“哈哈，要不是那老龟出手，这小子现在已经是一团混沌气了。”
“话说回来，那噬道皇到底在逃什么？它也是造化境的存在吧？怎么被打得这么惨？”
“你没看出来吗？它本源大损，至少消耗了七成以上。这三千多个纪元，那位张诚君就没让它喘过一口气。”
议论声中，追逐仍在继续。
三、噬道皇的毒计
噬道皇此刻的心情，简直可以用“绝望”来形容。
它活了无尽岁月，吞噬过的宇宙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从来都是它追着别人跑，何曾如此狼狈过？那张诚君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无论它用什么手段，都无法摆脱对方的锁定。
“该死！该死！该死！”噬道皇一边逃，一边疯狂思索脱身之策。
燃烧本源？它已经燃烧了三次，再燃烧下去，就算逃掉也会跌落境界。施展秘法？它试过七十二种逃遁秘术，每一种都被张诚君轻松破解。藏匿气息？它连混沌胎藏的秘法都用上了，可张诚君就是能准确找到它的方位。
“那混蛋到底用了什么邪门手段！”噬道皇咬牙切齿。
它不知道，张诚君参悟的是因果之道。在因果线上，它已经与张诚君死死纠缠在一起，无论它逃到哪里，那条因果线都会指引张诚君找到它。除非它能斩断因果，但那需要远超张诚君的修为——显然，它没有。
正当噬道皇绝望之际，前方忽然出现一个亮点。
那是一个正在形成的宇宙！
远远看去，那就像一个巨大的气泡，在混沌海中缓缓旋转。气泡内部混沌一片，隐约可以看到地水火风正在演化，大道规则和法则正在成型。这是一个宇宙，刚刚度过混沌初开期，还没有诞生任何生命。
噬道皇眼睛一亮！
“天不亡我！”
它心中狂喜，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它知道张诚君一直在用神念锁定自己，任何异常举动都会引起对方的警惕。于是它假装体力不支，稍稍偏转了一点方向，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无意识地朝着那个宇宙靠近。
百万里。
八十万里。
五十万里。
近了，更近了！
就在距离那个宇宙气泡只剩下十万里的时候，噬道皇忽然暴起！
“混沌吞天！”
它燃烧了最后一丝本源之力，整个身体化作一张遮天巨口，以超越光速的速度朝那个宇宙扑去。这一刻，它爆发的速度让所有观战者都惊呆了——太快了，快到连神念都捕捉不到轨迹！
张诚君脸色一变：“不好！”
他抬手就是一记混沌灭仙指，但已经晚了。
只见那张巨口一吸，那个宇宙气泡嗖地一声飞入噬道皇口中，如同一个气泡被巨鲸吞下。噬道皇巨口闭合，喉咙一动，那个宇宙便消失在它腹中。
“哈哈哈哈！”噬道皇狂笑不止，转身继续逃窜，一边逃一边咂吧着嘴，“舒服！舒服！虽然只是个刚成型的宇宙，但也足够补充一些本源了！”
它感觉腹中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那是一个宇宙最原始的创生之力，对于它这种吞噬者来说，简直是绝世大补。虽然这个宇宙还没有完善的大道规则，无法让它完全恢复，但至少让它有了继续逃命的底气。
张诚君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虚空中，看着那个宇宙消失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可惜了。”他轻声说道。
那个宇宙虽然还没有生命，但已经有了演化的雏形。如果给它时间，它会演化出星辰，演化出生命，演化出文明，最终成为一个繁华的大世界。但这一切，都在噬道皇的一吸之间化为乌有。
远方的观战者们炸开了锅。
“无耻！太无耻了！”那个玄黄大世界的修士忍不住骂道，“居然吞噬一个宇宙！这是断人道统啊！”
“噬道皇本就是靠吞噬宇宙为生，这有什么奇怪的？”他的同伴叹息道，“只是可惜了那个宇宙，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凋零了。”
“那个张诚君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我看他好像停下来了。”
“废话！换你你也会停。追了这么久，眼看就要成功了，结果让对手在眼皮底下补充了本源，这谁受得了？”
神算天道阁中，一个白发老者正在推演。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块巨大的混沌玉简，玉简上无数光点闪烁，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宇宙，每一条光线代表一道因果。他的手指在光点间划过，一道道玄妙的轨迹在他眼中浮现。
“咦？”老者忽然轻咦一声，“那个宇宙的因果……”
他仔细推演，片刻后，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原来如此！那个宇宙虽然被吞噬，但它的‘道种’却并未消散，而是附着在了张诚君身上！这是……这是宇宙的怨念，也是宇宙的托付！”
老者继续推演，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张诚君……噬道皇陨落……人族站在混沌海的源头……起源之地……万千宇宙迎来繁荣昌盛……上亿个纪元……”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震撼。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今日之战，竟是万古因果的开端！”
四、咫尺天涯，追近
张诚君站在原地，沉默了三息。
三息之后，他抬起头，眼中已经没有了惋惜，只有平静——平静得如同亿万年的寒冰。
“噬道皇。”他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你以为，吞了一个宇宙，就能逃掉吗？”
噬道皇远远听到这句话，心中莫名一寒。但它很快镇定下来，回头嘲讽道：“张诚君，你已经追了本皇三千六百个纪元，再追三千六百个纪元又如何？本皇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张诚君没有回答。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
这一吸，以他为中心，方圆亿万里的混沌之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他的身体。他的身体仿佛一个无底黑洞，吞噬着一切靠近的能量。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光，每一个细胞都是一个独立的大世界，此刻都在疯狂运转，吸收混沌气，转化为最纯粹的力量。
“这是……”远处的白发老者惊呼，“细胞大世界！每一粒细胞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这位张诚君，居然把肉身修炼到了这种地步！”
没错，张诚君修的是最正统的人族炼体之道，也就是他自创的炼体术。他将每一个细胞都炼成一个独立的世界，此刻他体内有十万八千亿个细胞大世界，每一个都在疯狂吸收混沌气，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
三息之后，张诚君动了。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追，而是轻轻迈出一步。
一步迈出，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在噬道皇身后十万里处，张诚君的身影再次出现。
“什么！”噬道皇大惊失色，“咫尺天涯！这是混沌元尊才能掌握的时空大道！你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张诚君又迈出一步。
这一次，他直接出现在噬道皇身后三万里。
噬道皇肝胆俱裂，疯狂燃烧刚刚补充的本源，拼命向前逃窜。但无论它逃得多快，张诚君只是一步一步地迈出，每一步都缩短十万里距离。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噬道皇疯狂咆哮，“你只是造化境中期，怎么可能掌握时空大道！”
张诚君淡淡开口：“谁告诉你，这是时空大道？”
话音落下，他再次迈出一步。
这一次，他出现在噬道皇身后一万里。
噬道皇终于看清了——张诚君迈步时，脚下的混沌气并不是被穿越，而是主动凝聚成一条道路，托着他瞬间跨越无尽距离。那不是时空之道，而是因果之道！
“你把自己和我的因果，当成了一条路？”噬道皇骇然，“你疯了！因果之道这样用，会遭到反噬的！”
“反噬？”张诚君微微一笑，“追你三千六百个纪元，本座受的反噬还少吗？”
他抬起左手，一指遥遥点出。
混沌灭仙指！
一道灰色的指芒从他指尖激射而出，所过之处，混沌气纷纷湮灭，大道规则寸寸崩碎。这一指的威力，比之前追击时强了何止十倍！
噬道皇惊恐转身，张口吐出一道黑色光柱抵挡。两道攻击在混沌中碰撞，轰然炸开，余波横扫四方，将亿万里内的混沌气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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