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一个有用消息（2/2）
“该干活了。”他轻声道，声音在混沌气流中几乎微不可闻。
分身从虚空中踏出，与本体并肩而立。二人相貌、气息完全一致，唯一的区别是本体的眼神更加深邃，而分身的眼中则多了一丝机械般的精准。
“东南方向，三千里处，有异常能量波动。”分身开口说道，声音与本体无异，“初步判断为小型噬道者群，数量二十至三十。”
张诚君点点头：“正好，抓几个问问话。”
他并非盲目寻找。早在凌天城中，他的神识已锁定了几处可疑的能量源——那是噬道者特有的、带着“吞噬”属性的能量波动，寻常修士难以察觉，但对张诚君这等存在而言，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二人化作两道流光，没入混沌气流深处。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却又不带起半点风声，仿佛与混沌海融为一体。
三千里距离，转瞬即至。
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稳定的区域，混沌气流在这里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中心悬浮着几块破碎的陆地碎片，上面依稀可见残破的建筑遗迹。二十多道黑影在碎片间穿梭，它们形态各异，有的似人非人，有的如兽非兽，但共同点是周身都笼罩着一层不断旋转的黑色旋涡，那是吞噬之力的外在显化。
噬道者。
这些生物是混沌海中最令人厌恶的存在之一。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自我意识，唯一的本能就是吞噬——吞噬天道本源，吞噬世界规则，吞噬一切有序的能量。被它们光顾过的宇宙，轻则天道残缺、法则紊乱，重则直接崩塌，重归混沌。
此刻，这群噬道者正在“进食”。它们围着一块陆地碎片，碎片上残留着一座古老祭坛的痕迹，祭坛中隐约有金色的规则之力流转。那是某个消亡宇宙遗留下来的天道碎片，对噬道者而言是无上美味。
“嘶…嘎…”古怪的嘶鸣声从噬道者群中传出，它们相互推挤，争抢着祭坛中溢出的规则之力。黑色旋涡旋转得越来越快，将金色规则之力撕碎、吞噬。
张诚君和分身隐在混沌气流中，静静观察。
“领头的是个将级噬道者，相当于造化境中期。”分身分析道，“其余都是兵级，大约相当于永恒境。要活捉领头那个吗？”
“不必。”张诚君淡淡道，“这种级别的噬道者，知道的东西有限。全部清理掉，用‘搜魂炼魄术’提取记忆碎片即可。”
他说话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晚饭吃什么，而不是要屠杀二十多个相当于永恒境、造化境的强者。
分身点点头，不再多言。二人同时出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炫目的神通，张诚君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向前轻轻一点。
“混沌灭仙指。”
这一指看似轻飘飘，毫无力道，但指尖点出的刹那，整个混沌旋涡都为之一滞。时间、空间、能量、规则…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指面前凝固，然后崩碎。
一道灰蒙蒙的指劲射出，初始只有发丝粗细，却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吸收周围的混沌气流，迅速膨胀。当它抵达噬道者群时，已化作一道直径百丈的混沌洪流，其中演化出地火水风重开、阴阳二气分离、星辰生灭轮回等无数异象。
“嘶——！！！”
噬道者们终于察觉到了致命威胁，发出尖锐的嘶鸣。领头的将级噬道者反应最快，它猛地转身，身上的黑色旋涡扩张十倍，试图吞噬这道指劲。
然而，混沌灭仙指乃是张诚君根据灭仙指参悟混沌本源所创的无上神通，岂是区区将级噬道者能够抵挡？黑色旋涡与混沌指劲接触的瞬间，就像冰雪遇到烈日，迅速消融、崩解。
“不…不可能…”将级噬道者发出模糊的精神波动，那是它吞噬某个修士后残留的意识碎片，“这是…混沌本源之力…你是…”
话音未落，混沌指劲已将它彻底吞没。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噬道者的身躯在混沌气流中如沙堡般瓦解，化作最原始的能量粒子，然后被指劲同化，成为它的一部分。
其余噬道者四散逃窜，但混沌灭仙指已然锁定它们的气机。指劲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转眼间分化出二十四道细小指劲，每一道都精准地追向一个噬道者。
“噗噗噗噗…”
如同戳破气泡般的声音接连响起，二十四个噬道者在短短三个呼吸内全数毙命。它们甚至没能逃出千里范围，更别提反抗了。
混沌指劲完成任务后，并未消散，而是在张诚君的操控下重新汇聚，化作一个灰色的光球。光球内部，二十四道黑色气流左冲右突，那是噬道者残留的灵魂碎片和记忆信息。
张诚君伸手一招，光球飞入掌心。他闭目凝神，神识探入光球，开始提取其中的信息。
分身则警惕地守护在一旁，同时清理战场——他将噬道者死亡后散逸的吞噬之力全部收集、封印，以免污染这片区域的混沌环境。这可是个细致活，吞噬之力极其难缠，稍有不慎就会反噬，但分身做得一丝不苟，如同最精密的仪器。
半炷香后，张诚君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他自语道，“这些是‘侦察队’，任务是探查混沌海边缘宇宙的防御情况。它们的巢穴在…‘无尽深渊’方向。”
无尽深渊，混沌海中最危险的禁地之一，据说那里是混沌海的“伤口”，直通未知的维度。即便是造化境巅峰的强者，也不敢轻易深入。
分身完成清理工作，回到本体身边：“信息可靠吗？噬道者可能会在灵魂中设下禁制，提供虚假情报。”
“禁制确实有，但挡不住我的神识。”张诚君淡淡道，“不过，它们知道的不多。无尽深渊只是外围据点之一，真正的老巢可能还在更深处。”
他望向混沌海深处，目光仿佛穿透无尽时空：“但也足够了。顺藤摸瓜，总能找到。”
分身点点头，又问：“玄黄宇宙那边…”
“暂时无碍。”张诚君道，“我留的那几个后手，足以抵挡王级以下的噬道者。但时间长了也不好说，所以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近乎幽默的表情：“说起来，这些噬道者也真是会挑时候。我刚出关，正愁没人试招，它们就送上门来了。”
分身面无表情：“需要我提醒您，刚才那一招消耗了大约万分之一的混沌元力吗？”
“咳咳…”张诚君干咳两声，“细节不必在意。走吧，去无尽深渊。早点解决，早点回家吃饭——我记得玄黄宇宙‘醉仙楼’的混沌灵鲤，再过三个月就是最佳食用期，可不能错过。”
分身：“……”
它很想说，以他们现在的修为，早就不需要进食了。但看着本体那副“我很认真”的表情，它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二人化作流光，向着混沌海深处进发。身后，那片混沌旋涡渐渐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极少数敏锐的修士才会注意到，这片区域的吞噬之力残留异常稀少——这对混沌海而言，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而在凌天城内，关于噬道者的消息还在继续发酵。越来越多的修士选择离开，返回各自的宇宙。一场席卷混沌海万界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张诚君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后不久，凌天城最高处的“观星塔”上，一名白袍老者收回望向城外的目光，喃喃自语：
“混沌灭仙指…那位居然出世了。看来，这次噬道者是捅了马蜂窝啊。”
他摇摇头，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符，将一道神念注入其中：
“传令下去，启动‘天网计划’。那位既然出手了，我们也不能闲着。这场持续了三千纪元的战争，该有个了结了。”
玉符化作流光，没入虚空。
混沌海深处，张诚君似有所感，回头望了一眼凌天城方向，轻笑一声：
“老狐狸，终于舍得动一动了。”
他加快速度，身影彻底消失在混沌气流之中。
前方，是无尽深渊。
那里，将是一切的开端，也可能是一切的终结。
欲知后事如何？请关注我的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