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战斗中的明悟（1/2）
接上回，玄黄宇宙的边陲，原本平静的星域已沦为修罗场。碎裂的星辰残骸漂浮在虚空中，散发焦糊与血腥混杂的恶臭。能量余波如涟漪般在空间褶皱中荡漾，每一次波动都激起一片星尘的颤动。
诛神炮的余温尚未散尽，炮口处仍闪烁着暗红色的光斑。这由张诚君亲自设计的超级武器，在刚才那一轮齐射中，创造了惊人的战果——噬道军团带来的十万精锐，已在狂暴的能量洪流中折损过半。
但战争远未结束。
剩余的噬道军团士兵并未溃散，反而在极度愤怒中变得更加危险。他们从破碎的星舰残骸中爬出，从能量风暴的缝隙中钻出，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这些来自混沌深渊的战士，每个都高达三丈，皮肤呈暗紫色，覆盖着天然的骨甲，手持能撕裂空间的锯齿长刃。
“准备近战！”
张诚君的声音穿透战场嘈杂，清晰传入每个玄黄修士耳中。他立于虚空，一身青衫在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面容平静得不像身处于修罗场中，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星辰陨灭又重生的光芒。
三才阵起
“三十人一组，结三才阵！”
各小队指挥官迅速反应。这些玄黄宇宙的修士们修为参差不齐，从初入仙途的金仙到已证大道的大罗金仙境，皆在战场之上。若单独面对噬道军团的凶兵，大半都将惨遭屠戮。
但阵法之道，正是以弱胜强、化零为整的玄妙法门。
第一小组迅速集结。三十名修士按天地人三才方位站定，彼此气息相连，真元流转如江河汇海。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大罗金仙境老者，他双手结印，厉喝一声：“天位凝星，地位固土，人位通灵——三才归元阵，起！”
刹那间，三十人的气息融为一体，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能量护罩。三名噬道士兵猛扑而来，锯齿长刃劈在护罩上，激起刺眼的火花，却未能破防。
“反击！”老者眼神一凛。
位于“人位”的十名修士同时出手，剑光如虹，刀气如练，精准地穿过护罩缝隙，刺向敌人要害。一名噬道士兵的喉咙被洞穿，暗紫色血液喷溅而出，在真空中凝成诡异的血珠。
不远处的另一小组却陷入苦战。他们配合生疏，三才阵运转滞涩，护罩被五名噬道士兵联手猛攻，已出现蛛网般裂痕。
“顶住！”小组首领是个年轻修士，额上青筋暴起，嘴角渗出鲜血，“为了玄黄！”
“为了玄黄！”组员齐声应和，燃烧本源，强行稳住阵法。
张诚君的目光扫过整个战场。他看到三才阵如一朵朵莲花在混沌中绽放，有的绚烂稳固，有的摇摇欲坠。每一刻都有修士倒下，每一刻都有噬道士兵被斩杀。鲜血与能量交织，生命与死亡共舞。
但他不能分心救援。
因为真正的威胁已经锁定了他。
混沌境大圆满
那身影从破碎的星辰核心中缓缓升起。
噬道军团的首领——魔刹。身高五丈，比普通士兵更加魁梧，暗紫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扭曲的银色符文，那是吞噬无数宇宙法则后留下的印记。他的头颅呈倒三角形，三只眼睛呈品字形排列，最上方的那只眼睛是纯粹的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张诚君。”魔刹的声音如同两块金属摩擦，刺耳而冰冷，“你毁了本尊半数军团。”
“不过是个开始。”张诚君平静回应，右手已按在腰间剑柄之上。
空间在这一刻凝固。周围的厮杀声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维度，两人之间的虚空中，法则开始紊乱、扭曲。这是混沌境强者对峙时的自然现象——他们自身就是移动的法则源头，彼此碰撞，必引天地异变。
“狂妄！”魔刹最上方的黑眼骤然睁开，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张诚君感到周身的空间瞬间变得粘稠如胶，无数看不见的丝线缠绕上来，要将他拖入永恒的束缚。这是“噬道之缚”，魔刹的招牌神通之一，曾困杀过三个混沌境中期的强者。
但张诚君只是轻轻一跺脚。
“破。”
一字吐出，混沌真元自体内爆发，如旭日初升，瞬间蒸发了所有束缚。他脚下的虚空竟生出道道莲花虚影，每一步踏出，都有一朵混沌青莲绽放、凋零、重生。
“有点意思。”魔刹三眼同时眯起，“你的混沌道，似乎与众不同。”
话音未落，魔刹已消失在原地。
不，不是消失，而是速度超越了时间的感知极限。混沌境大圆满，已触摸到时空法则的本质，一举一动皆可扭曲常理。
张诚君没有试图用眼睛捕捉敌人。他闭上了双眼，神识如网撒开，感知着每一丝空间涟漪的变化。他的时空规则比对方更胜一筹，只是略微感觉，便捕捉到气息！
左侧七丈，空间微微凹陷。
张诚君身体未动，右手食指已凌空点出。
“混沌灭仙指。”
一道灰蒙蒙的指劲破空而去，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底下更深层的虚空乱流。这一指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毁灭星辰的恐怖力量。
“轰！”
指劲与突然出现的锯齿长刃碰撞。魔刹的身影从虚空中跌出，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燃烧的脚印。
“好指力！”魔刹不怒反笑，那笑容狰狞可怖，“但还不够！”
他双手握刃，高举过头。整个战场的能量似乎都被这一动作牵引，朝他的刀刃汇聚。锯齿长刃上的每一颗齿牙都亮起猩红光芒，那是被吞噬的亿万生灵的怨念与力量。
“噬道斩——万灵哀嚎！”
一刀劈下。
没有华丽的刀光，只有一片绝对的黑暗向前蔓延。那黑暗所过之处，连星光都被吞噬，连声音都被湮灭。那是纯粹的“无”，是连存在本身都要否定的终极攻击。
拔剑
面对这吞噬一切的黑暗，张诚君终于拔剑。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右手握住剑柄，缓缓抽出。剑身与剑鞘摩擦的声音异常清脆，竟穿透了战场的一切嘈杂，传入每个生灵耳中。
这不是普通的剑鸣，而是大道之音。
“拔剑术——斩妄。”
剑出鞘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道纯白剑光从剑鞘中流淌而出，不刺眼，不狂暴，只是安静地向前蔓延。它所过之处，被吞噬的光重新出现，被湮灭的声音重新响起，被否定的存在重新确立。
黑暗与白光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消融。黑暗如冰雪遇阳，迅速退散。白光如清水涤尘，静静推进。
魔刹瞳孔骤缩，三只眼睛同时瞪大：“不可能！这是……逆转造化？”
张诚君自己也微微一怔。这一剑的威力超出了预期，剑光中似乎多了一种他尚未完全理解的力量。
白光终于触及魔刹的刀刃。
“咔嚓——”
锯齿长刃上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痕。
虽然只是一道裂痕，却让魔刹暴怒如狂。这柄“噬道刃”伴随他征战三千宇宙，吞噬无数法则，从未损伤分毫。今日竟被一剑所伤！
“你找死！”魔刹仰天长啸，周身银色符文全部亮起，气息节节攀升。
张诚君却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刚才那一剑的感觉还萦绕心头——那不是纯粹的毁灭，而是在毁灭中蕴含着新生。剑光所过，黑暗退散，光明重生，这似乎触及了某种更深层次的法则。
造化？
这个词突然跳入他的意识。
明悟初生
战斗在继续，但张诚君的心神已分出一缕，沉浸在对刚才那一剑的感悟中。
魔刹的攻击更加狂暴。他双手结印，背后浮现一个巨大的黑洞虚影，那是“噬道本源”的投影，能吞噬一切法则、能量乃至概念。
“噬道归元——万物皆空！”
黑洞急剧扩张，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被吞噬，留下一片绝对的虚无。十几名来不及躲避的修士和噬道士兵被卷入其中，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彻底消失。
张诚君不得不全力应对。他长剑挥舞，斩出道道剑光，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黑洞最薄弱的“节点”上，勉强阻止其扩张。
但魔刹已趁机近身，一拳轰向张诚君胸口。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混沌境大圆满的全部力量。拳头未至，拳风已压得张诚君护体真元剧烈波动。
“斩道剑——断因果！”
张诚君急转剑锋，斩向的不是拳头，而是拳头与魔刹之间的“联系”。这一剑玄妙无比，剑光过处，因果线断裂，那一拳的力量竟凭空削弱三成。
剩余七成力量结结实实轰在张诚君胸口。
“噗——”
张诚君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千里，撞碎了三块星辰残骸才勉强停下。
但这一击，反而让他眼中的明悟更加清晰。
因果！斩断因果，便是改变了既定的事实，改变了已经发生的“造化”！
魔刹乘胜追击，身形化作万千残影，从各个角度攻来。每一道残影都是真实，每一击都足以崩灭星辰。
张诚君艰难抵挡，身上多了十几道伤口，青衫染血。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仿佛在绝境中看到了曙光。
造化真谛
在生死搏杀的压力下，在无数次法则的碰撞中，张诚君的思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什么是造化？
生灭是造化——星辰诞生又陨落，生命孕育又死亡，这是宇宙最基本的韵律。
轮回是造化——万物从无到有，从有到无，再重新开始，这是存在的循环往复。
因果是造化——每一粒因必有一粒果，每一次选择必有一次结果，这是命运的织网。
但这些都是表象。
造化的本质是什么？
张诚君一边抵挡魔刹的狂攻，一边思考。他的剑招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不再纯粹追求杀伤力，而是在攻击中融入了一丝“变化”的意味。
一剑斩出，被魔刹躲过，剑光却未消散，反而在虚空中转了个弯，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再次袭向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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