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1 章 绝地反击(1/2)
灵灵的手,最终落在那几枚最为沉凝、光泽最为内敛的六品阵盘上。
其中一枚,通体暗银,表面有星辰云纹流转,正是凌星亲手炼制、融入了混沌星辉与空间感悟的“周天星衍封魔阵”。
另一枚,则呈黑白两色,如同阴阳鱼般缓缓旋转,是“两仪微尘湮灭阵”的简化阵盘,虽不及原版万一,但瞬间爆发的湮灭之力也足以让化神圆满修士饮恨。
“这六品阵盘,早已在更早的时候,由我借助‘青帝长生诀’对草木生灵的细微感应,以及萧琳妹妹纯阳道火对能量痕迹的灼净能力,在不引发太大灵力波动的前提下,悄然布置在了我们‘最终撤退路线’的某个关键节点——一处天然形成的半封闭岩谷,入口狭窄,内部空间却足够承受阵法爆发。”
灵灵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诉说一个绝密的阴谋,“那里看似是绝路,实则……是我们为他们选定的坟场。当我们‘被迫’退入那里,敌人以为瓮中捉鳖时,便是阵法启动之时。六品阵盘全力激发,加上我们所有人配合阵法的反戈一击,目标不是全歼,而是重创乃至灭杀其最有生力量,尤其是可能存在的、超出预料的高阶修士!”
她环视众人,眼神锐利如刀:“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救出夜涵,其次是保存自己,杀伤敌人是手段而非目的。因此,整个行动必须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般流畅。堇琴,你的冰系法术和绫缎控制,负责在初期阵盘激发时,制造大范围冰雾干扰和迟滞,掩护阵盘效果;清霞,你的鞭法灵动,星芒之力对幽冥有克制,游走策应,重点打击试图破阵的节点;雯筱,你速度最快,双钺锋锐,埋伏在侧翼,一旦有敌人冒进脱离大队,伺机袭杀;萧琳,你的纯阳道火是破邪利器,也是点燃高阶阵盘、提供爆发能量的关键,你的位置在队伍中部,随时支援各方,并在最后引爆六品阵盘时提供纯阳之力加持!”
她顿了顿,看向其他师弟师妹:“你们几人,结成‘小五行剑阵’,不求杀敌,只求自保和辅助维持阵法运行,听我号令,随时准备接应或变换阵型。”
分配完毕,偏殿内一片寂静,只有阵盘散发出的微弱灵力嗡鸣。
这个计划大胆而精细,将示弱、诱敌、分层打击、绝地反杀融为一体,充分利用了手头的资源和每个人的特长。
更重要的是,它体现了灵灵在娇俏外表下,那份属于青帝传承者的战略眼光与决断力。
“都明白了吗?”
灵灵问。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眼中的焦虑被一种沉凝的战意取代。
“好。”
灵灵挥手收起大部分阵盘,只留下部分用于沿途布置预警和干扰的小型阵旗,“出发。记住我们的节奏——遇敌示弱,且战且退,诱敌深入,绝杀于谷!”
记忆的潮水退去,现实战场的喧嚣与压力再度充斥感官。
王镇岳的拳域已然压碎了青帝古树虚影最外层的枝叶,炽热狂暴的气血之力灼烧着灵灵的护体灵光。
她甚至能闻到对方拳风中那带着血腥味的灼热气息。
计划……执行得并不完全顺利。
他们成功突入了荒原,凭借阵盘和配合,确实在外围“吃掉”了一小队巡逻的幽冥殿修士,并成功吸引了冥河小队部分成员的注意,且战且退,将至少四名化神敌人引入了预设的岩谷区域。
那枚“周天星衍封魔阵”也成功激发,混沌星辉混合着空间封印之力瞬间笼罩了那片死亡谷地,加上众人配合的反击,至少重创了其中两人,逼退了另外两人,为她们直插据点核心创造了宝贵的机会和时间窗口。
但她们没算到的是,王海亮身边除了冥河小队,竟然还隐藏着两位炼虚期的王家支脉老祖!
更没算到,夜涵的道基会被如此残忍迅速地废去!
六品阵盘的杀招已经用过,最大的变数和底牌已经掀开,却未能解决最关键的首脑和王家炼虚。
此刻,面对王镇岳碾压性的力量,灵灵知道,最初计划中“杀伤有生力量”的部分已经达成部分目标,但“救出夜涵”和“保存自己”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示敌以弱?
在炼虚大能面前,她们本就是“弱”。
诱敌深入?
这里已经是敌人最核心的巢穴。
然而,就在王镇岳的拳头即将突破她最后防线、王漱石的目光如同冰锥般锁定白堇琴和萧琳的刹那——
灵灵那因愤怒和决绝而异常明亮的眼眸深处,一丝极其隐蔽的、近乎狡黠的冷光,如同深潭底部的寒星,倏然闪过。
她的手指,似乎无意识地拂过腰间那枚看似普通、用来收纳零碎物品的青色玉佩。
玉佩内层,一枚仅有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几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淡灰色玉片,正静静贴附在那里。
那是凌星交给她所有阵盘中,最不起眼,也从未提及具体用途的一枚,只在交付时含糊说过一句:“若遇绝境,灵力枯竭,神识将溃时,以心头血浸之,掷向最强之敌。”
当时灵灵并未完全理解,只当是某种同归于尽的禁忌之物。
此刻,面对王镇岳这无可抵御的“最强之敌”,在灵力确实濒临枯竭、神识因悲愤与领域对抗而刺痛欲裂的“绝境”,这句话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心头血……浸之……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灵灵猛地咬破早已含在口中的舌尖,一股浓郁的精血混合着本命元气涌出,她没有咽下,也没有喷向苍生弓,而是凭借最后一丝对身体的精准控制,将这股滚烫的血液,隔着衣物,狠狠“按”向腰间的玉佩,准确地说,是按向那枚贴附的淡灰色玉片!
玉片接触到蕴含着她生命精华与青帝法则气息的心头血,没有光华大作,没有骇人波动。
它只是无声无息地,从玉佩内层“滑”了出来,如同被风吹起的一片灰色羽毛,轻飘飘地,顺着王镇岳拳风激荡的气流,向他那狞笑的脸庞“飘”去。
速度不快,轨迹歪斜,甚至显得有些可笑。
王镇岳的拳势微微一滞,眼角余光瞥见这毫不起眼的“小玩意”,嗤笑声几乎要溢出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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