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全是我做的（2/2）

孤独，背叛，重伤，无力感......以及目睹族人最后选择所带来的、远比当年不声不响抛弃她的绝望，淹没了她。

她没有选择抵抗，而是张开了双臂，主动迎向了那吞噬一切的暗银漩涡！

不是被吞噬，而是......放弃了所有防御与挣扎，任由源卵的力量灌入她的永恒幻世圣体，侵蚀她的神魂。

自甘堕落，融合源卵。

画面变得扭曲而恐怖。

她的身形在暗银光芒中膨胀、异化，化为那头她曾在破碎记忆边缘惊鸿一瞥的、毁灭一切的畸形怪物。

她摧毁新族地，循着血脉中残留的感应与滔天的怨愤，跨越时空，追杀那些逃离的族人，在另一片大陆上制造了血腥的屠杀。

随后，她返回彻底死寂的族地，将留守的、以及像叶荀长老那样未曾逃离的少数人，也尽数吞噬。

再然后，她寻觅周野的气息，将其最终斩杀。

最终，当这片星域因她的存在而颤栗时，吴凡松现身了——不是来与她决战，而是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眼神，启动了某种早已布置的后手，将彻底堕落、与源卵深度融合的她，当作一枚“果实”，强行炼制、提纯......

时空道果成型，却又因她灵魂最深处那不灭的、属于“隐皇”的执念而失控暴走，重塑身形，化为兼具秩序与混乱特质的“混乱裁罪者”。

直到......三道凌驾诸天的神威降临。

双生神、启明神、时空神。

他们剥离了她与时空源卵的融合（而非她记忆中自己摧毁源卵），抹消了道出一切缘由的吴凡松。

最终，以无上伟力，删除了她所有的记忆，并让她坠落在月歌森林，陷入漫长的沉眠与新生。

“不对......记忆中不是这样的！”第三视角的隐皇，意识剧烈震动。

她“记得”的是孤身扛起一切，是悲壮而清晰的复仇，是虽代价惨重但终究守住了一丝底线与尊严的终局。

“这才是......完整的真实。”无序的声音直接在她认知深处响起，带着无尽的苍凉。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细节，所有被神只伟力小心翼翼抹去的轨迹，完完整整呈现在她的脑海，烙印进她的灵魂。

真相，大白。

时拉比一族的彻底覆灭，新族地的崩溃，逃亡者的被追杀，留守者的最终湮灭......直接的、最主要的执行者，正是她自己——在绝望中放弃抵抗、选择与源卵融合、进而被无尽怨恨与源卵本能支配的堕落隐皇。

寰宇秩序的光芒缓缓收敛。

隐皇依旧站在原地，握着剑柄的手稳定如初。

她的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一些，但眼神却陷入了一种深不见底的可怕平静。

她只是静静地消化着这足以将任何人的精神彻底击碎的真相。

原来，她不仅是阴谋的受害者、复仇的执行者，还是最终为族群画上血腥句号的那只手。

吴凡松的计划或许催化了这一切，周野的背叛推波助澜，族人的恐惧与抛弃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但最终堕入深渊、举起屠刀的......是她自己。

“所以最后在你的诞生之地，我要恢复所有记忆时，你将我的记忆进行了修改。对吧？无序。”隐皇松开寰宇秩序，深吸一口气。

无序没有回应，那就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