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魅影出手（2/2）

光幕之上，一行行文字，逐次浮现。

隐皇的目光扫过这些文字，以她那一贯平静无波的语调，开始复述，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在寂静的院落里，也敲在被迫“观看”的邪帝眼中、耳中：

“他们说，自身处于天道无孔不入的监察之下。”

“当年无终山守山人之言，曾动摇其心，但念头方起，便遭天道刑罚，痛及本源，故而不得不执行此次袭击。”

“此番暴行，是他们在刑罚逼迫下，所能做出的唯一‘违抗’——留下神君一丝几乎不可能存活的生机，灭掉圣君、瑞与云皇混沌之气这些具体的‘念想’，取走神皇琴残骸以断绝溯源之望。”

隐皇的复述没有丝毫情感起伏，只是陈述：

“他们要告知你：沉沦意味着彻底败亡。想要破局，唯有达到帝境巅峰，掌握真正违逆法则的力量。”

“届时......需要以他们九人的血肉灵魂作为祭品与阶梯，斩尽所有天之九道，才有望......窥探天机，逆转天命。”

“这段信息的传递本身，也违背天规，时限紧迫。”

随着隐皇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空中那些文字也耗尽能量，闪烁一下，悄然消散。

魅影目光看向邪帝，观察着他最细微的反应。

邪帝看完了所有文字，耳朵也听完了隐皇的复述。

信息没有直接冲击他的识海，而是以这种直接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

他的瞳孔，在那些文字浮现和隐皇复述的过程中，剧烈地收缩、扩散，混乱的光芒在黑暗深处闪烁。

被迫害者的加害，加害者绝望的求助，以杀戮为唯一出路的期盼......

这些悖论般的信息，不再是模糊的感觉，而是变成具体的文字和话语，硬生生塞进他破碎的视野和听觉里。

一点点灌入他已经冻僵的血管和思维。

邪帝一点一点缓慢地重新垂下了头。血瞳中的混乱光芒渐渐熄灭，重新被晦暗吞没，但那晦暗之中，似乎沉淀下了一些无法忽视的碎渣。

他的身体又开始微微颤抖，这一次，颤抖中夹杂着一种更深沉的无力，以及一种被强行“告知”了某种可怕命运的茫然。

他依旧沉默，依旧蜷缩，依旧不敢去面对姚家的惨状。

但那记耳光带来的痛感，那被迫“观看”和“聆听”的信息，钉进了他沉沦的意志边缘，虽未将他拉起，却让他无法再完全滑向无知无觉的深渊。

魅影看着邪帝颤抖的背影，咬着嘴唇，眼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沉重。

现在，他们知道了，以一种无法假装不知的方式。

隐皇收回手指，周遭的时空微芒散去。她复述完毕，信息已清晰传达。

至于这残酷的真相和那匪夷所思的要求，会在邪帝的心湖中激起怎样的死水微澜，亦或最终被黑暗吞没，已非她所能掌控。

“事实就是这样。这是我在姚家院落里发现的绝对真实的信息，没有做出任何的修改。

如果要我编造虚假的消息来将你拉出深渊，那你也不配做我隐皇的......朋友......”隐皇缓步走到邪帝的面前，“现在，我没时间陪你玩了，起源原核一事我倒是好奇......所以，下次见面......我希望你不是这个死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