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梅!詹!(1/2)
“圣境”边缘,无岁月。
穆蒙的银白混沌投影沉浮于“秩序长河”与“混沌星云”交织的界域,正以新生“超框架协调”之道,尝试解读一缕从“混沌星云”边缘剥离的、关于“可能性悖论嵌套”的细微涟漪。这种解读异常艰难,仿佛在解构一个自我指涉的无限循环。
就在他的意识深入这逻辑迷宫,触及某个临界节点的刹那——
静。
不是声音消失,而是存在本身的某种基准被篡改。
他前方那片浩瀚流淌、由无穷定义光点与逻辑链构成的“秩序长河”,整整一段——其长度在“圣境”尺度下微不足道,但若投射至下界,足以容纳兆亿星河——彻底凝固。
不是冻结,不是停滞。
是绝对的、概念层面的“存在状态锁定”。
那段长河内,每一粒“定义光点”、每一条“逻辑链”、乃至光点与链条之间永恒进行的“自我证明与怀疑”的交互运动,全部在同一绝对瞬间,被强制固定于它们当前的存在状态。时间、变化、交互的可能性,在此区域内被暂时剥离。它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通透的“完美静滞”,如同一幅被永恒封存的概念星图,与周围依旧奔涌的长河形成撕裂认知的对比。
紧接着,在这片绝对静滞的河段中央,河水分开了。
没有波澜,没有声响,甚至没有“分开”这个过程——仿佛那处的河水,从宇宙诞生之初便该是如此形态:一道通往河床最深虚无的、笔直的真空走廊。
一道身影,自那走廊深处,缓步走来。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那绝对静滞的河段便会轻微地、同步地脉动一次,仿佛整片被锁定的概念星河,都在随着他的步伐呼吸。
来者形似青年,衣着是最朴素的素白布袍,无任何纹饰。然而那布袍的“白”,却是一种吞噬一切杂色、定义“纯净”本身的白。他的面容平静无波,双眼如同两颗刚刚熄灭的超新星残骸——不再释放光芒,却留存着足以洞穿万古时空的、内敛到极致的绝对观测力。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那片被锁定的长河便不再是“异常”,反而成了“圣境”中一处全新的、由他定义的临时法则。周围奔涌的河水,在这片静滞区域边缘自动弯曲、绕行,仿佛在敬畏地避开某个不可触碰的绝对领域。
他的目光,落在了穆蒙身上。
这一眼,穆蒙感觉自己的存在——从银白混沌投影最表层的规则编码,到灵魂深处“不灭心火”的每一次摇曳,再到“超框架协调”认知模型中每一个尚在推演的可能性分支——都被一种温和、平静、却不容任何秘密存在的“光”彻底浸透、解析、归档。不是被暴力窥探,而是仿佛他的一切,从诞生起便是对方掌中一本早已翻阅完毕的书卷,此刻只是重新确认一下书签的位置。
“有意思。”青年开口。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特色,却让穆蒙的灵魂直接“听见”,并理解其意。“下界之灵,竟能在此地,以自身之力触碰到‘逻辑自噬’的边缘。你的‘协调’,基底里……藏着一丝罕见的‘绝对和谐’潜能。”
穆蒙心神俱震,超级时代的心境几乎失守。对方的存在方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强大”的理解范畴。那不是力量的多寡,而是存在位格的绝对碾压。他强行凝聚意志,以最谦卑的意念波动回应:“晚辈穆蒙,误入圣境,正在摸索。恳请前辈示下尊讳。”
“名,不重要。”青年淡淡道,目光似乎穿透了穆蒙,落在他灵魂中那沉睡的“十九宇宙”卡牌上,又掠过那新生的认知模型,“若需称呼,可称‘梅’。”
梅!
穆蒙意识中瞬间划过下界那个曾被阿伟视为宿敌的“梅神”,但立刻湮灭。此“梅”与彼“梅”,犹如浩瀚星空与其中一粒尘埃投下的影子,仅有名同,本质云泥。这绝非巧合,更像是一种超越因果的、令人颤栗的大道映射。
“梅……前辈。”穆蒙谨守心神。
“你的路,走偏了。”梅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每个字都重若万钧,砸在穆蒙道路的关隘上,“你太执着于‘达成协调’这个目的,将‘协调’视为需要努力实现的‘结果’。于是你的认知模型里充满了计算、权衡、设计。”
他微微抬眼,那内敛如星骸的目光仿佛看穿了穆蒙一切努力的徒劳:“真正的‘至谐’,从来不是‘结果’。”
“它是起点,是本能,是万物与你交感时,你心中自然浮现的唯一正解。如同呼吸,无需思考;如同星辰运转,自有其轨。你需忘却‘协调’之术,先找到能让你‘心弦’与之共鸣的‘物’。当你对它爱到极致,懂到骨髓,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念,于它而言,便是最自然的‘谐’。”
这番话,没有教导具体方法,却如宇宙初开的第一道闪电,劈开了穆蒙认知中一层厚重的迷雾!他一直以来的努力方向,确实是将“协调”当作需要主动达成的目标,为此构建模型、计算路径。而梅所指出的,却是一种更本源、更被动、也更霸道的境界——自身的存在状态,便是“和谐”的尺规;自身的“爱”与“懂”,便是驱动万物趋向和谐的绝对律令!
“天赋尚可。”梅最后给了四字评价,目光在穆蒙身上停留了短暂一瞬,那目光中似乎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近乎虚无的评估,“是我在此维度所见,下界生灵中,最接近‘纯粹本能’的一个。但,也只是接近。”
言毕,他不再看穆蒙,而是将目光投向“圣境”更深处,那片被称为“万念海”的方向,仿佛在凝视什么。然后,他转身,沿着来时的“真空走廊”,缓步走回。
随着他每一步远离,那片绝对静滞的“秩序长河”段落,开始重新“解冻”。定义光点闪烁,逻辑链流动,交互再生……一切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颠覆性的静滞从未发生。而他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没入长河深处,再无痕迹,只留下穆蒙心神中那翻天覆地的余震与无尽玄思。
过了不知多久,穆蒙才勉强从“梅”带来的认知冲击中稍微平复,开始以新的视角审视自身道路,尝试理解那“以自身为和谐标尺”的恐怖境界。
就在他心念转动,新生的认知模型开始自发调整、试图向那玄妙境界靠拢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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