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残酷的现实（2/2）

“臣回去后，一定将陛下的旨意如实传达。”

平亲王暗地里松了口气，态度恭敬。

处理宗族事务多年，平亲王在宗室内部的人脉，就连礼亲王也是佩服不已。

可结交的人多了，也未必全是好事。

比如敦郡王一案，平亲王至少有三位好友牵涉其中，最后家破人亡。

这三人，平亲王认为他们是无辜的，是有人在借机报复。

但是皇帝曾亲手割下了敦郡王的脑袋，就算他有心维护，又如何向皇帝开口？

如今敦郡王一案彻底落下帷幕，不知有多少人会避免遭到诬陷。

“朕知道你们的想法！”

目光从两位王爷的脸上扫过，皇帝语速平缓。

二人立刻正襟危坐，做出聆听的姿态。

“敦郡王一案，估计你们都认为牵连甚广，而且有许多人可能死得不明不白！”

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皇帝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深邃。

平亲王张了张嘴，又有些无力的闭上。

“那些人，看似冤枉，没有参与到敦郡王的反叛，可他们背地里都干着罪恶的勾当。”

“朕借着敦郡王一案，命人对他们进行打击，就是想让他们万劫不复，就是想让他们的家产充公。”

“你俩去问问安亲王，敦郡王一案，内库多出了多少银两？”

随着话音落下，皇帝手中的茶杯，也轻轻的放到了案上。

“陛下，臣——”

深吸一口气，平亲王打算禀报自己的观点。

“听朕说完！”

挥一挥衣袖，皇帝将平亲王打断。

平亲王只好继续保持聆听的姿势。

“朕问你们一个问题，除了你们各自的王妃，在你们的府邸，你们最相信的人是谁？”

皇帝一连用了四个“你们”。

二人均不知该如何回话，只能用沉默面对。

“知不知道朕最信得过的人，是谁？”

紧接着，皇帝又追问一句。

谁敢揣测圣旨？二人皆是摇头做无知状。

“是他！”

皇帝伸手指了指站一旁伺候的杜公公。

两位王爷没想到皇帝说得如此露骨，脸色大变。

至于杜公公，早已冲皇帝跪了下去。

皇帝命他起身，表示跪在地上是伺候不了人的。

杜公公谢恩之后，这才起身站定。

脸上，早已是老泪纵横。

“万一，朕说的是万一，一旦朕陷入绝境，陪朕最后一程的，一定是杜芳。”

仿佛间，皇帝又看到了那棵歪脖子树。

“陛下，臣也可以！”

睿亲王有些不太服气。

“朕相信你可以，但你的儿子呢？”

皇帝问出一个残酷的真相。

睿亲王脸色苍白，无言以对。

“朕不是在责备你们，朕只是在向你们道出一个真相。”

“军队，自然是忠于朕的，可他们若是全部尽忠，朕能依靠的，除了东厂和锦衣卫，剩下的就是宫中的太监。”

“最后陪在朕身边的，就是杜芳！”

皇帝再次提起了杜芳的名字。

二人看了杜公公一眼，眼神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不是你们的问题，也不是那些官员的问题，最根本的，还是教育的问题。”

“忠君！爱国！教育啊，还是得从娃娃抓起！”

叹一口气，皇帝已没了说话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