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6章 镇魔云碑镇魔尊（中）（2/2）
天空中，五式法术的残留光辉仍在流转:青紫光雨、金红余烬、银黑碎片、青黑火星、混沌雾霭……五种色彩交织成一幅流光溢彩却又充满毁灭气息的画卷。
远方观战者已说不出话来。卷雨楼长老喃喃道:“五式对轰，招招皆可开山断江……这两人，已近人间极限。”
魔云中的黑影低语:“殿主的焚魂焰竟被青莲火抵住……那镇魔尊，留不得。”
天穹之上，镇魔尊与万魔殿主对视着，眼中既有战意，也有疲惫。
“还要继续么?”万魔殿主声音沙哑。
“魔未退，镇魔不止。”镇魔尊虽摇摇欲坠，脊梁依旧挺直。
两人手中法器再次亮起微光——尽管那光芒已不如最初璀璨。
真正的生死胜负，或许就在下一瞬间。
苍穹之上，流光溢彩的法术残辉仍在缓缓消散，如一场绚烂而残酷的烟火落幕。
镇魔尊与万魔殿主相隔百丈，各自盘膝虚坐于云端。两人气息皆已跌至谷底——镇魔尊青袍破碎多处，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青黑色魔气侵蚀的痕迹；万魔殿主黑袍更是残破不堪，露出的肌肤上密布金色裂纹，那是正法之力反噬的印记。
两人闭目调息，身周形成两个截然不同的气场。
镇魔尊身下，云气自发凝聚成八卦图案，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有一丝天地清气注入他体内，缓慢修复着破损的经脉。但他伤得太重，镇魔云碑上的裂痕虽在缓缓愈合，速度却慢得令人心焦。
万魔殿主则端坐于一片翻涌的魔云之上，魔云中伸出无数细小黑触须，扎入他周身要穴。他在抽取魔域本源疗伤，但每抽取一分，脸色就苍白一分——这是饮鸩止渴，魔域本源固然能快速恢复伤势，却也会侵蚀道基。
一时间，天地寂然。
唯有风穿过云层的呜咽声，以及远处观战者压抑的呼吸声。
道祖令现
就在此时，东方天际忽有紫气东来。
那紫气初时仅有一线，转瞬间便铺满半边天空。紫气之中，隐约可见龙凤虚影盘旋，仙鹤祥云簇拥。一股苍茫、古老、至高无上的气息弥漫开来，这气息不霸道，却让万物心生敬畏。
“这是……”卷雨楼的白发长老猛地睁大眼睛，声音颤抖，“道祖令要现世了！”
话音未落，紫气最浓处，一道金光破空而来。
那是一枚古朴的令牌。
令牌不过巴掌大小，呈暗金色，边缘有磨损痕迹，仿佛经历了无尽岁月。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道”字——那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微缩的天地运行图，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皆在其中。背面则是阴阳太极图，但细看之下，那太极的阴阳鱼眼处，各有一个微小的漩涡在缓缓旋转。
道祖令。
道门至高信物，传说中道祖亲传之物，承载着天地正道本源。
令牌飞至镇魔尊头顶三尺处，悬停不动。
镇魔元力灌注
下一刻，道祖令轻轻一震。
没有巨响，没有光华万丈，只有一道温润如玉的清光从令牌底部垂下，如细雨般洒落在镇魔尊身上。
那清光看似柔和，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伟力。
镇魔尊浑身一震，体内残存的魔气如冰雪遇朝阳般迅速消融。皮肤上的青黑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破碎的经脉在清光照耀下开始重生、连接、加固。更神奇的是，他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不再是单纯的“强大”，而是向着“圆融”“自然”转化。
但这只是开始。
道祖令上的“道”字忽然亮起，从中涌出一股乳白色的光流。这光流比之前的清光更加凝实，仿佛液态的天地正气，径直注入镇魔尊手中的镇魔云碑。
“嗡——！”
镇魔云碑发出欢愉的鸣响。
碑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痕，在乳白光流灌注下迅速愈合。不是简单的修补，而是重生——每愈合一道裂痕，那处的材质就变得更加温润，铭文变得更加清晰深刻。碑体边缘甚至开始生长出细密的金色纹路，那是道祖令加持的“道纹”。
三息之后，镇魔云碑焕然一新。
不，不止是“如初”——它比最初更强、更完美。碑身通体呈现出一种青玉般的质感，内部仿佛有金色液体在缓缓流动。碑面上的镇魔符文已不再是刻痕，而是活了过来，在碑面游走变化，演化着无穷镇魔法理。
而镇魔尊的变化更大。
他睁开双眼。
眼中不再有疲惫，不再有伤痛，只有一片清澈如深潭的宁静。他周身气息完全内敛，却给人一种“与天地同呼吸”的错觉。青袍无风自动，衣袂翻飞间隐隐有紫气相伴——那是道祖令赐予的“道韵加身”。
他缓缓站起，动作自然如云卷云舒。
手中的镇魔云碑不再需要刻意托举，而是自然悬浮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
“道祖令……”镇魔尊望向头顶的令牌，躬身一礼，“谢道祖赐福。”
道祖令微微倾斜，似在回应，随后化作一道金光，重新没入东方紫气之中，消失不见。
但那股苍茫的道韵，依旧残留在这片天地。
魔域的回应
万魔殿主早在道祖令出现时便已睁开双眼，眼中满是凝重与忌惮。
此刻见镇魔尊完全恢复甚至更上一层楼，他知道不能再等待。
“魔域之主……”万魔殿主低吼一声，双手猛地插入自己胸膛，“请赐本源！”
“轰隆——！”
他头顶虚空骤然撕裂，露出一片猩红的魔域天空。从那裂缝中，涌出九道粘稠如血的暗红魔气，魔气之中隐约可见无数魔魂在哀嚎、在咆哮。
这九道魔气径直灌入万魔殿主体内。
“啊啊啊——！”
万魔殿主发出痛苦的嘶吼。他的身体开始扭曲、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魔纹。黑袍被撑破，露出角。
这是魔化，是强行吸收魔域本源获得力量的代价——他会暂时获得远超平时的力量，但事后轻则修为大损，重则彻底沉沦魔性，失去自我。
十息之后，魔化完成。
万魔殿主悬浮于空，身高已达三丈，周身缠绕着实质般的暗红魔气。他手中的万魔殿也发生了变化——殿身扩大一倍，殿门变成了一张狰狞的魔口，门内深处有无数血色眼眸在眨动。
“道祖令……呵呵……”万魔殿主的声音变得嘶哑低沉，“今日便让本座看看，是道祖传承厉害，还是魔域本源更强！”
再战将起
两人再次对峙。
此刻的局势已截然不同。
镇魔尊气息圆融自然，与天地相合，手持完美状态的镇魔云碑，身负道祖令加持的道韵。
万魔殿主魔威滔天，虽失了人形，却换来了纯粹的魔域之力，万魔殿也进入完全解放状态。
一边清气盈空，紫气缭绕。
一边魔气翻腾，血光隐现。
天穹被一分为二，界限分明如昼与夜的分野。
远方，卷雨楼长老们面色凝重：“魔域本源灌体……那魔头是拼上一切了。”
魔云中的黑影则兴奋低语：“殿主动用了‘九幽灌体’，此战必胜！”
镇魔尊面色平静，缓缓抬起右手。镇魔云碑随他心意而动，悬浮至身前。
万魔殿主狰狞的脸上露出残忍笑意，利爪握紧了魔化的万魔殿。
没有言语。
只有战意如实质般在空气中碰撞、摩擦，发出“噼啪”的电火花声。
下一瞬间——
两人同时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招式比拼，而是真正决定生死、决定正邪胜负的最终之战。
天地为之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