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外门弟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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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恰好掠过龙弑神的身影,将那道萦绕周身的淡金色流光染成了与朝阳同色的暖金,碎光漫洒在他玄色衣袍上,混在漫山铺展的霞光里,如同一片被山风轻轻吹动的金箔,轻盈得仿佛随时会融入晨光之中。这般刻意收敛的气息,竟没引起山门前任何弟子的注意——他们或低头整理衣袍,或翘首望向山门内的飞檐斗拱,谁也没留意到这个混在人流中的“年轻人”。
只有云层之上,龙娇和龙虎仍并肩而立,衣袂被高空罡风猎猎吹动。两人望着那道渐渐融入山门光幕的金色残影,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龙娇的长鞭缠在腕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龙虎的重剑斜挎在肩,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仿佛怕惊扰了这场静默的潜入,屏着气息等待着龙弑神发出信号的那一刻。
山门前的铜铃依旧在风中轻响,叮咚声清脆悠远,演武场传来的呼喝声也未停歇,少年们挥剑的破空声、拳脚砸在木桩上的闷响,交织成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可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紧绷感,却已如蛛网般悄然蔓延开来,连吹拂的山风都似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滞。
龙弑神收敛了周身所有的龙威,那股足以让万灵臣服的威压被压缩到了极致,连一丝妖气都未曾泄出——毕竟曾借用过何雨柱的外身,对人族的气息、神态乃至细微的灵力波动,模仿早已炉火纯青。此刻的他,看起来与寻常求道的年轻人别无二致,青布长衫洗得微微发白,腰间系着根普通的布带,身上那点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平稳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静水。哪怕是山门处那块用来探查异族的“鉴灵玉”,也只将他当作了一个资质平平的凡人,玉面泛起淡淡的白光,没有发出丝毫警示。
他对自己的隐匿之术颇有自信,唇边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随即放下心防,随着招新的人流朝着镇龙宗山门缓缓走去。
山门前早已排起了蜿蜒的长队,足有数百人之多,都是来参加年度招新的年轻人。他们一个个昂首挺胸,眉宇间带着未脱的少年气,却又刻意摆出沉稳的模样,身上的锦衣华服或是腰间悬挂的家族徽记,无不昭示着出身的不凡——显然都是各大家族精心挑选出的佼佼者,盼着能被镇龙宗选中,从此一步登天,一飞冲天。
队伍中段,一个穿着月白锦缎长衫的年轻人正低头走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羊脂白玉佩,玉佩上雕刻的祥云纹路被摩挲得光滑温润。他身后,一个穿着墨色短打的少年早已按捺不住,眉头拧成了疙瘩,脚在地上轻轻碾着碎石子。这少年是黄家的庶子黄武,平日里在族中受尽嫡兄白眼,本以为凭自己苦修多年的资质,能在招新中拔得头筹,没料到竟被前面这人堵着,磨磨蹭蹭挪不动脚。
“前面的,走快点!”黄武终于按捺不住,抬手推了前面的人一把,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冲劲,“招新时辰有限,耽误了测试,你担待得起吗?”若不是碍于镇龙宗“入门前不得私斗”的规矩,他早就想破口大骂了——要不是自己是庶子,哪用得着来排这破队?早就该被长老们破格收入门下,奉为上宾。
被推的年轻人踉跄了一下,手中的玉佩差点滑落,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容,面如冠玉,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倦意,正是朱家未来的继承人朱迪。朱家在这方圆千里内势力盘根错节,比黄家不知强盛多少倍,几乎无人敢惹。朱迪本就对这场招新兴致缺缺,被人这么一推,更是懒得多言,只淡淡瞥了黄武一眼,声音平静无波:“抱歉,刚才走神了。”
黄武看清他的脸,又瞥见他腰间那块赫然刻着“朱”字的玉佩,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他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得罪朱家的嫡长子!刚才那股嚣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慌忙躬身行礼,腰弯得像只虾米,声音都带着颤:“原……原来是朱公子!是小的有眼无珠,声音大了些,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朱迪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继续往前挪。这便是他最讨厌的地方——无论走到哪里,都被“朱家继承人”的身份裹挟着,连走神都成了罪过。他其实一点也不想修炼,更不想进这规矩森严的镇龙宗,只盼着能卸了这身份,做个逍遥自在的废物,每日饮酒作画,岂不快活?可父亲的命令如山,由不得他反抗。
队伍缓缓前移,终于轮到测试资质。朱迪走到测灵石前,指尖轻触,灵石瞬间爆发出璀璨的蓝光,光芒直冲丈许高,引得周围一片抽气声。负责测试的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抚着胡须在名册上记下了他的名字,语气带着温和:“好小子,一流上等天赋,可入内门,随我来。”
可朱迪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反而轻轻叹了口气——天赋越好,就越难摆脱家族的期望,往后的日子,怕是更不得自由了。
排队的过程中,也测出了几个一流天赋的年轻人,镇龙宗负责登记的弟子们虽礼貌地记录在册,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却并未太过在意。毕竟一流天才虽难得,却也算不上凤毛麟角,每年招新总能遇上一两个;至于能撼动宗门根基的顶流天才,更是百年难遇,哪会这么容易出现在寻常招新中?
终于轮到了龙弑神。此次招新的外门弟子本就门槛不高,连测龄的环节都省了,只看灵力资质。他走到测灵石前,指尖看似随意地轻轻一触,灵石只亮起淡淡的白光,光芒微弱,刚好达到二等资质的标准——这是他刻意控制的结果,既不会被拒之门外,也不会引起过多关注。
“姓名?”负责登记的弟子头也不抬地问,手里的毛笔在名册上滑动,显然对这等资质早已司空见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