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人与诸神（2/2）

不得不承认，老者有诸神所没有的决心信仰。

所谓信仰之力，便是一旦相信，鼎立前行，这种力量在少女玛尔莎身上格外明显，甚至能起死回生，原来她的来源是西方天堂之主本人。

“可实际上并非如此，即便信仰统一，人类依然会发生战争，他们依然会贪婪，愤怒，愚蠢，虚妄，傲慢，无知，无所敬畏，无所恐惧，人类的复杂性远超过神性，六道轮回，并非皆人！”

李行一思考片刻做出反驳，他也学着老者一挥手，将他记忆中看到的战争展现。

即便是同一信仰，即便信仰的是同一个神，互相之间因为利益和愤怒，因为权力和愚蠢，人类依然不断互相攻击，互相厮杀，统一信仰没有改变所有人的本性，甚至有人把诸神当作可以愚弄的木雕泥塑。

看到李行一给出的种种场景，一向慈祥从容的老者第一次面露震惊，原来人类的复杂远超过他的想象。

“人和动物之间的区别，并不能通过信仰扭转，有人有信仰，有人假装有信仰，有人反过来嘲讽信仰。”

李行一继续说着，他已看透了人的本性，因为他进入过太多人的回忆，看到过太多黑暗与不堪，人类纷争并非诸神可以解决，本质是人类的资源有限和无尽的野心。

“哈，原来如此，老朽明白了，但至少统一信仰，有减轻一部分对吗？总有人还有理智！”

老者坚定的询问着，他始终相信信仰努力没有白费。

“嗯...”

李行一闻言沉默下来，不得不承认，诸神统一确实部分减少纷争，但只减少了部分。

“要对人类抱有希望，他们还在进步。”

老者喃喃说着，不知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替人类开脱。

李行一看着老者笃定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一件事，和那些高高在上不问人间疾苦的诸神不同，此老者真的希望人类幸福。

以战养战，诸神统一，老者因为有无与伦比坚定的信仰，始终相信着人类的美好。

“所以，东皇殿下，我们不是敌人对吗？”

最终老者喃喃思考之后，把注意力回到了李行一身上，他来此是希望李行一谅解，希望减少纷争。

“我们不是敌人，您救您的苍生，我救我的诸神，路虽不同，都在救人！”

李行一给出最终答案，他认同老者的理想，但他也有自己要走的道路去坚持。

“嗯，那老朽就放心了，或许有一天，老朽会和您一样，以身入局，以一介凡人之躯，看到您所能看到的一切，经历凡人之苦...”

老者得到满意答案，身形慢慢消失，信仰之力逐渐弥散，最终突然光茫闪烁，化作一位沧桑的中年人对着李行一挥了挥手，对李行一做最后道别。

李行一看着老者干脆消失，心有所思，天堂之主确实信仰笃定，却不知道他化作凡人，降临凡尘，又会经历怎样的冒险...

正在李行一感慨之时，耳边传来了俏皮的少女之声，充满喜悦与开心，“怎么样，我的灵魂契约签订完毕了吗？”

公主辛西娅俏生生的站在旁边，充满期待的看着李行一，刚才和天堂之主的对话占据了公主辛西娅的灵魂回忆过去，对话结束，与公主辛西娅的灵魂契约已顺利签订完毕。

“嗯，很顺利，完毕了，但也许才刚开始。”

李行一意犹未尽的说着，没有看到辛西娅的过去让人遗憾，但同老者的对话也有启发。

“啊？”

公主辛西娅闻言惊讶，她不知道李行一在自己的记忆中到底看到了什么。

“上帝...信仰...”

另一面，少女玛尔莎在灵魂契约签订之中，突然感觉到了信仰之力骤然增强，她似乎猜到了何人来到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