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这,才是他真正的取死之道!(2/2)
鹰崎元德将信纸随意折了折,丢回面前的矮几上,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嗤笑道:“诚意?陛下,这老家伙信里哪有半点诚心悔过的意思?
通篇都在喊冤叫屈,避重就轻!”
他模仿着信中的语气,拿腔拿调地念道:“臣自膺任华中派遣军司令官以来,夙夜忧勤,唯恐有负圣恩。
然淞沪一役,或因战功微着,头脑昏聩,竟对陛下派驻之宪兵心存芥蒂,举措失当,乃至有软禁宪兵之不当行为,实乃臣之过也,恳请陛下责罚”,听听,陛下,这叫请罪?
这叫表功!“夙夜忧勤”,“战功微着”,先把功劳摆出来。
“头脑昏聩”,“举措失当”,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把软禁帝国宪兵,引发大规模武装冲突的重罪揭过去?
至于软禁的原因,他更是含糊其辞!”
鹰崎元德越说语速越快,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他说是“宪兵逼迫过甚”?
怎么逼迫了?吉田那小子到底是不是他动的手?
是宪兵克扣他华中派遣军的军饷了,还是阻挠他作战了?
都没有!他不敢明说!他真正不满的,是拓人那小子的宪兵司令部权力太大,触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就狗急跳墙,想用武力把宪兵压下去!
结果呢?踢到铁板了!”
天皇静静听着,不置可否,目光却转向了近尾文?。
近尾文?会意,接口分析道:“元德君所言,虽言辞激烈,但大抵是实情。
松井大将信中,对己过轻描淡写,对“委屈”却大书特书。
反复强调自己“绝未下令袭击宪兵参谋吉田勇人”,指责宪兵方面“不问青红皂白,步步紧逼,非要臣给出一个无法给出之交代”。
他将冲突的责任,大半推给了宪兵的“跋扈”和“逼迫”,试图营造一种自己是被迫反击,甚至是被冤枉的假象。
其悔罪之心,恐怕寥寥。”
天皇微微颔首,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朕也看出来了。
悔罪是假,诉苦,表功,推卸责任,求朕救他一命是真。
他以为朕远在京都,对华中具体情形一无所知,可以任由他混淆视听。
可惜,朕知道的,或许比他想得要多。” 天皇顿了顿,语气转冷:“他真正让朕不悦的,不是他推卸责任,而是到了此时,依旧看不清局势。
依旧抱着他那套成功后便可挟功自傲,甚至反过来要挟朕的军阀做派!
拓人是朕派去的,代表的是朕的意志!
朕之所以不制止拓人的行为,就是在暗示他,淞沪战事进展太过不利了,士兵伤亡与预期严重不符!
朕那是对他失望,希望他给朕好好解释一下!
可他松井石根怎么做的?
他动拓人的人,就是在挑战朕的权威!
这,才是他真正的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