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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初心与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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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仰头,仿佛在回忆什么极其久远、却又无比清晰的画面。

“很久以前,有个人,也问过我们类似的问题。”

“那时,我们还很年轻,比你们现在还要年轻得多。天赋或许耀眼,心气也高,但对这个世界,对自己,对未来……其实一片混沌。”

她轻轻摇头,像是感慨那段莽撞又纯粹的岁月,“我们聚在一片荒芜的、被称为‘玄洲’的废土上,说是宗门雏形,不如说是一群走投无路、又不想认命的年轻人抱团取暖。”

“四周强敌窥伺如豺狼,内部百废待兴,连像样的山门都没有,前路一片迷茫,今日不知明日生死。”

“那个人,就是你们的宗主,慕严。”

“他带着我们,爬上那时还光秃秃的、如今已是主峰的山巅。没有云海,没有灵雾,只有呼啸的、带着沙砾的风,刮得人脸生疼。”

林翠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能穿透时光的力量:

“他指着脚下——那里是裸露的、被反复争夺后灵气枯竭的矿坑,残留着不知属于哪一方的骸骨和破碎法器;指着远处——依稀可见零星散落的凡人村落,炊烟稀薄,而在更远的视野边缘,隐约有骑着狰狞妖兽、手持皮鞭的‘引路犬’身影在驱赶麻木劳作的凡人,如同驱赶牲畜;指着天空——那时还不时有羽翼遮天、气息凶戾的异族巡弋而过,冰冷的目光扫过大地,将修士与凡人都视为可以随意收割的‘资粮’。”

“最后,他也指着我们自己——一群衣衫算不上光鲜、眼里有光却也藏着不安的年轻人。”

“然后,他问我们,声音不高,却像那山风一样,直接刮进每个人心里:‘你们选择踏上修行路,熬过引气入体的痛苦……是为了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仿佛再次看到了当年那些同伴青涩而认真的脸庞。

“炎烈第一个嚷出来,拳头捏得咔吧响:‘为了变强!强到再也没人能随意欺辱我们,强到能把那些骑在咱们头上拉屎的杂碎全都打趴下!’”

“玄机子沉吟着说:‘我想看看更高处的风景,想弄明白这天地运转的至理。长生……若能得窥大道真容,活久一些,自然更好。’”

“水柔那时还没现在这么……活泼,她小声说:‘我想……想去很多地方,看看不同的风景,自由自在的,不用整天担惊受怕。’”

“影殇……他没说话,只是抱着臂,站在阴影里,眼神冰冷地看着山下那些‘引路犬’。但我们都知道,他大概想的是:只有足够强,足够隐匿,才能活下去,才能让想杀的人死得无声无息。”

“也有人……比如当时的我,只是迷茫地摇头。变强?长生?逍遥?听起来都很好,但又好像……都不是心底最深处真正渴望的东西。那渴望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雾。”

林翠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再次看到了宗主当时的神情。

“然后,慕严笑了。那不是轻松的笑,而是带着一种沉重与期许的复杂笑容。”

她停顿了片刻,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复述着那仿佛用滚烫烙铁镌刻在灵魂深处、无论过去多少年都清晰如昨的话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郑重:

“‘如果你们变强,’ 他说,目光如炬,扫过我们每一个人,‘只是为了自己不再被欺凌,只是为了把曾经施加在你们身上的痛苦,原样奉还给别人,甚至施加给更弱者……那和现在欺凌你们的人,在本质上,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换了一拨人,重复同样的悲剧。’”

“‘如果你们长生,’ 他的声音转向玄机子,‘只是为了看更多的风景,享受更长的岁月。那你们告诉我,在你们悠长的生命里,当你们再次看到如同山下村落那般,在苦难中挣扎求存、麻木绝望的面孔;看到如同那些被异族或‘引路犬’当成牲畜宰割、连惨叫都发不出的生命……你们是看,还是不看?’”

“他停顿,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若看,于心何忍?长生若意味着要无数次目睹这样的惨剧而无能为力,甚至渐渐麻木,视若无睹,那这长生,岂不是一场漫长的、清醒的酷刑?若不看,闭上眼,封住耳,只顾自己逍遥,那这长生,又与在精美囚笼里醉生梦死的豚犬何异?你们所追求的‘大道风景’,难道就容不下这些同源生命的悲欢吗?’”

“‘如果你们逍遥,’ 他看向水柔,也看向所有人,‘只是独善其身,觅一处桃源,隔绝外界纷扰,自得其乐。那这片生你们、养你们的土地——哪怕它现在贫瘠、混乱、充满伤痛;这些与你们流淌着相似血脉、呼吸着同样空气的同胞——哪怕他们弱小、愚昧、甚至有时可憎;他们的命运,他们的挣扎,他们的未来……又与你们何干?你们今日可以转身离去,他日,你们的后人,是否会再次面临和我们今日一样的困境?甚至更糟?’”

议事厅内落针可闻,年轻弟子们屏息凝神,仿佛也置身于那荒芜山巅,聆听着跨越时空的诘问。

“他最后说,声音不大,却像惊雷,劈开了我们眼前的迷雾,也劈开了某种虚伪的借口:‘修行的本质,从来不只是‘己身’。更是‘己心’,是‘己责’。’”

“‘是看清这世界的疮痍与不堪,认识到人性的复杂与黑暗后,不是选择逃避或同化,而是依然愿意俯下身,去触摸那些伤痛,去尝试理解、治愈、哪怕只是改善一丝一毫的勇气;’”

“‘是在无穷的可能与道路中,明知道前路坎坷,遍布荆棘,甚至可能徒劳无功、粉身碎骨,却依然选择那条最难、最重、但或许……能让后来者走得稍微轻松一点、让这片土地上的眼泪少流一滴的道路的……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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