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万古之上（1/2）
“呜...怎么会这样...”
浩浩荡荡的时间长河，每一条河段的时空中，小女孩都是耷拉着四肢脖颈，备受煎熬，面露痛苦。
它周身原本受它掌控的时间，此刻反像对它倒戈相向似的，如被针扎。
四方时空变形，将它挤压得扭曲。
时间长河从上至下，浮现着无数幅小女孩痉挛挣扎的画面。
而那道人影轮廓，看似形单影只，大道孤身，实际上每个时代都有着他的身影。
他的真身仿佛分化无数，来到各个时代，降镇令时空错乱的罪魁元凶，算无遗漏，令其无处遁逃。
与其说是被困在无数个时空轮回，更不如说是他主动分化无数来此。
时间长河里的任意一处都是遍布着人影轮廓的痕迹，大道孤身，却如伟岸，充斥满整条长河。
他所到处，河水的流速逐渐减退，时间的流逝变得缓慢，只一个时辰的功夫，在迦蓝帝焱看来却如过去了万年，它感受到了周围时间对它释放的恶意，如被困在漫漫岁月中无法脱逃，身受岁月的煎熬，令它喘不过气来，它引以为傲的第一秩序之力，反成一柄刺向它的双刃剑。
最终，整条白花花的时间长河彻底停止流淌，如冰川大渎，冻结凝固，画地为牢，自成囚笼。
如果说迦蓝帝焱身化万古，将那道人影轮廓困在万古之中，那么那道人影轮廓就化身在万古的每一个时代，将每一个时代逐一击破。
他自各个时代走来，万古里的各个角落无不响起他的步伐声，脚踏大道，立于万古之上！
随后万古之上，两指划下，冰川大渎碎裂，时间长河被截成两半，屈指断江。
无数个时空天地如裂镜破碎，最终归一。
又变回原来那个唯一一个的本尊天地。
青芒焰海中，小女孩单手揪心单膝跪地，稚儿眼瞳血丝遍布，回荡着憎怒与难以置信，嘴角有岩浆般艳红的焰流溢出。
“不可能...”
“不可能...”
它早已不那么稚嫩的脸蛋，恍惚，错愕，又惊乱。
“我的第一秩序之力，怎可能输给你。”
“不可能...！”
稚童彻底失去理智，愤起咆哮，刹那间暴变，咆得惊天地泣鬼神，哮声如化罡风，撕裂开片片青芒焰海。
它目眦欲裂，小嘴开大，那个“能”字响彻不绝，永未竭音，面上一根根血色筋条爆起，甚至撑破面皮，撕裂脸蛋，小嘴也是张开到极致，开得越来越大，嘴里的虎牙于咆哮中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变尖，最后血盆大口顺着嘴角的两侧撕开血淋漓的血线。
它娇小身子也是于咆哮声中暴变，体内膨胀，撕裂开白嫩光滑的娃娃肌肤，露出鲜血淋漓的血肉，体格猛长。
过程中它周身除了原先就喷涌的青焰外，还开始爆发出如风暴般的血色煞气。
“该死的蠕虫人类！我必将你碎尸万段！”它的声音愈发嘶哑，渗人而可怖。
两团扎起的娃娃发髻随着脑颅不断变大而被嘭地崩掉，脑颅伸出两根血犄，头发变长，最后衍化为死一样的灰白之色。
白骨撑爆它的娃娃两手、两脚，沾染着血淋漓的血肉，不断地变得尖长、粗硕。
它的身段慢慢地拔高，小白裙随着肌肤一同撕裂，浑身被淋漓血肉覆盖。
佝偻的背脊，一双羽翼炸开血肉，破背而出，不过那双羽翼根本不完整，残破不堪，宛如恶魔的翅膀，当然，同样沾染满淋漓血肉。
赫然，它变身了。
最终，它两排锯齿的口中吐出一团白气，一个高大而丑陋、浑身血红的怪物显现在眼前。
它面目尖长如白发红鬼，鼻尖嶙峋，身负淋漓血肉，高大得如有人影轮廓的百倍，背展残翼，指尖锋锐而长，流转寒芒，一双带点青光的鬼瞳中遍布血丝，瞳可噬人。
俨然像极，双翼阎魔，炼狱罗刹。
当真判若两人，谁能想到，刚刚还是一个小女孩的娃娃，短短数息间，便暴变成了一个罗刹恶鬼。
唯一有所保留的是，那个剑盾交叉的图案，仍刻印在它的额头上。
“人类！我必杀你！万古来从没人能镇压在我的头上！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必死！”恶鬼迦蓝帝焱声嘶力竭的狂吼不绝，声音沙哑得如摩擦了千年的老茧。
“我要让你堕入恶鬼道！成为里面的烂泥，万劫不复！”
罗刹恶鬼轰然腾空，五根粗硕而尖长的骨指如血色银钩，一爪过去，似揽下日月星辰，八荒青焰滚滚吸纳向它森然血爪的爪心，化作一柄缥缈又凝实的青冥炎锏。
炎锏燃烧着炽热青焰，又有青雷迸绽，如一柄擎天尖锥，粗硕，锥头锋锐无匹，折射令人刺目的芒光。
罗刹恶鬼手执炎锏，从天骤然落下，扑至那道人影轮廓上方，一锥砸刺去。
咚！
如神牛撼地，震响八方。
可惜尖锥被大道所阻，未能洞穿，不过这不影响迦蓝帝焱拎锥狂砸。
罗刹恶鬼血淋漓的粗硕尖长一爪紧紧攥住那道被大道包围的人影轮廓，仿佛以为这样就能将其按在原地，另一爪手执炎锏，猛甩枯瘦的血色长臂，对人影轮廓的头顶砸刺不停。
“给我死来！”
罗刹恶鬼凄厉的啸声如在十八层炼狱身受了万年炼刑的女鬼，拎锥挥臂每一次砸下，都是一阵令整方空间振聋发聩的天地巨响，冲击如圆月弯刀肉眼可见，肆虐的斩开火海。
咚咚！
尖锥锋芒刺骨，猛砸不停。
这一期间，这方天地里，除了浑身血淋的罗刹恶鬼疯狂拎锥擂鼓外，什么也没发生，“静悄悄的”。
它的疯狂，显得有些孤寂冷清，哀凉落寞。
是了，万古来，确实没“人”...能镇压在它的头上，令它心悦臣服。又或者也许，过了太漫长的岁月，以至于它记忆里，一时都忘了，自己也曾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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