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通往塔尖的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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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了解他啊!”,南宫藜红着脸赶紧辩解道:
“我说的都是实话,嗅字门里人才辈出,哪个不比他鼻子灵敏?要说到脑子好使,那也轮不上他这小子啊,这货顶多就是一个不怕死的愣头青,看起来不着调,实际上还就是不着调,只要是跟他行动,每次都不得安宁,想想我就烦!你看什么看啊你!”
见段云霆在自己说话的时候总是在用一种看透什么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脸,南宫藜立马加快脚步走向最前边,以免让段云霆发现自己的耳朵和脖子早就已经红透了。
沿着山路前进,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之后,萧悦等人终于看见了不远处的山头之上,在天边最后一缕橙红色的晚霞照射下,有一端灰色的三角形凸起显眼的从林冠当中窜出,并笔直的指向天空。
“那就是塔”,李大山站在山腰上,指着前方的三角形凸起说道:
“我们原本只是觉得那里应该是某位高僧圆寂所在之处,没曾想那块居然藏着这么大一个秘密,你们还是赶紧接手吧,这东西到谁手里都不安全,只能让你们来保管才好。”
山路虽然崎岖,但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按理说,最多不过还有半小时的路程,可不知为何,南宫藜总感觉自己已经走了很久,她不时的打量着自己的手表,尽管理智告诉她表盘上的时间并无异样变化,但那种长时间跋山涉水的疲惫感和双脚神经传入她大脑的酸胀却一直在暗示她时间流逝的速度似乎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用肉眼所感知到的变化与存在,这让她愈发的感到不安。
远方的晚霞顽固的挂在地平线之上,塔尖的位置却似乎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脚步而发生变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南宫藜不停地回想着来时的路,这时她才发觉,自己居然就快想不起来刚才是从哪里走上的山,就连之前去过的一家老宅到底是谁人居住的,她也开始有些想不起来,更加糟糕的,是她越是试图想起什么,她的胸口就越闷胀,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捂着她的口鼻,等待着她呼吸的停止。
直到一张曲谱突然飘入她的眼眸,这才让她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
“冷静,南宫藜,你一定要保持冷静!”,南宫藜不停地提醒自己道:
“曲子,赶快想起那首曲子!”
直觉告诉南宫藜,只有想起那首曲子,她才能从眼前的困境当中解脱出来。
曲子,到底是一首什么曲子?
我又是在哪里见到过那张曲谱?
心乱如麻的南宫藜想要叫住走在自己的前边的三人,可这三个人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她是否还跟得上队伍,只顾着头也不回的往前方继续移动着脚步。
情急之下,南宫藜大步向前,正想要抓住段云霆的衣领,脚下却不小心踢中一块小石子儿,这颗小石子儿顺着她的脚尖从山路滚落悬崖,所发出的碰撞声对她来说有些熟悉,那滴滴的声响并不刺耳,听着就像……就是……下棋时棋子压在棋盘上的声音!
对,没错,就是这种声响!
曲谱……曲谱就是棋盘上的棋局!
南宫藜努力回忆着棋盘上每一颗棋子所在的位置,她把白子想象成底色,黑子则被她联想成五线谱上的音符,再将一枚枚纵横交错的黑子横向相连,就变成了一张曲谱。
“快!阮琴!”
南宫藜试图唤出她的阮琴,可不知为何,内息就是无法按照她的想法贯通特定经络,她索性让内息在体内掉头,穿过另一段经脉,然后她停下脚步,对着前方的人三个影大声哼唱起了那首用黑白棋子所便携而成的旋律。
这旋律听着好似空山鸟鸣,又如潺潺流水轻盈的穿过一座座被薄云缠绕的山丘沟壑,接着她曲风一转,空灵的歌声转而变作清脆活泼,好似有一个仙子正在山中嬉戏,为回天界之前,给人间留下一段不舍的恋曲以作纪念。
突然,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南宫藜的胸口,没等她做出反应,这只手便有力的将她拽到了身边。
“醒了吗?”
萧悦注视着自身前方对南宫藜问道。
南宫藜大口大口的喘着刚刚送到口鼻的冰冷空气,接着她挺起腰身,发现天色已经黑透,身边唯一的光源正是来自萧悦手中的黄色灯光。她谨慎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才意识到自己已不知来到了何处,山路已不是她记忆当中的那条通往塔尖的路,塔尖更是没再出现于任何一棵树的顶端。
“我……我刚刚是中了幻术?”
南宫藜无力的问道。
萧悦从南宫藜的腰间将挂在上边的香囊扯下扔到路旁,并说道:
“都是这里边装着的东西所搞的鬼。”
南宫藜:“是李家?李守真?不对,我觉得不是他,那是……”
“是谁现在还不明显吗?”,站在前边的段云霆用手里的灯指着位于他不远处的男人说道:
“香囊是李大山给的,这路,也是他带的,你俩说说,我们该怀疑谁呢?”
此时的李大山,身形有些萎靡,原本健硕的体格当下却驼着背,五官在段云霆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苍老和疲倦。
南宫藜注意到,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与白天时来接机时相比,双眼似乎已经缺失了许多神色,那双饱经沧桑的黑眸里,几乎快要映不出外界任何一个人的倒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南宫藜紧张的质问李大山道。
对方没有给她人任何回应,倒是萧悦给了她一个至今为止最为合理的推测:
“还记得老爷子一直在跟我们强调我们的人跟他们家族的人一直在闹矛盾吗?现在看来,这应该是老爷子在暗示我们,他们家族当中出现了捣乱的人,这些人一直在试图与我们的人为敌。”
“还有,李大山来接我们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有些不对劲,他们李家向来不会对外承认自己在守一座大墓,就连我们至今也没确认他们是否真的是在守墓,可李大山作为李守真的嫡亲,居然就在车里直接跟我们说他们家就是在守墓,这不是给自己没事儿找事儿嘛!”
“另外他和他爸一样,也在强调我们的人跟他们家族的人在山林出现了矛盾,这让我觉得,李大山也好,李守真也罢,他们父子,甚至说整个李家,可能已经被某种力量所控制,李守真和李大山两人道行偏高,所以他们的意识一直在挣扎,从而时不时的会向我们透露一些暗示。”
南宫藜听后恍然大悟道:
“难怪!难怪李守真老爷子非要让我下棋,当时我就觉得那盘棋局怎么看都像是一张曲谱,要不是刚刚我回想起这首曲谱并更哼唱出来,我怕是还要在幻觉里待上好一阵子吧!”
就在这时,一直杵在原地不动的李大山突然开始浑身抽搐,他吃力的抬起头,僵硬的双手死死地压在胸前,并努力张开嘴向萧悦他们发出嘶哑的求救声:
“救我……救李家……救救我们……”
段云霆扔下手中的香囊,回想刚才若不是香囊上用金丝缝合而成的盲文提示了他此路有危险,他怕是也已经和南宫藜刚才一样陷入到了无尽的幻觉当中无法自拔。
他想上前查看李大山,眼角的余光却偏在此时察觉到山林当中似有人影在蠢蠢欲动,于是他立马将手里的灯指向一方山林,二话不说就对着林木间的黑暗深处射出数十发烈阳炮!
炽热的火光瞬间照亮一片山林,待火光熄灭之后,段云霆并没有看到有任何人影随之倒下,反倒听见山林间浮现出一阵阵断断续续出现的凄冷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