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核心与吸收(1/2)
普罗维登斯克的晨雾里,第一次带上了铁锈般的腥气。
透龙站在庄园客房的窗前,指尖贴着冰冷的玻璃,硅基感知像张开的蛛网,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能量波动。
崩坏能浓度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上升了 0.7 个单位,虽然尚未达到危险阈值,但增长曲线陡峭得异常 ——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气压骤降。
“在看什么?” 千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从靶场回来,军靴上还沾着泥,银白色的头发被晨露打湿,贴在额头上。
“崩坏能。” 透龙没有回头,目光锁定在城西的工业区方向,那里的能量波动最紊乱,“浓度异常。”
千劫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看到工厂的烟囱冒着灰烟,与往常无异。
“需要处理?”
他习惯性地摸向腰间的骨刃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再看看。” 透龙收回手,指尖残留着玻璃的凉意,“城里的巡逻队多了。”
果然,早餐时,伊甸的父亲伊万脸色凝重地走进餐厅,燕尾服的袖口沾着墨迹,显然刚处理完紧急事务。
“抱歉,各位,” 他坐下时,银匙碰到瓷盘发出清脆的声响,“城里加强了戒备,逐火之蛾的军队进驻了,说是有‘潜在威胁’。”
“逐火之蛾?” 爱莉正拿着面包喂伊甸盘子里的松鼠,闻言抬起头,她想起那些给自己做体检的人。
透龙的眉骨动了动:“他们的徽章是银色飞蛾?”
“对,” 伊万点头,搅动着咖啡,“听说北方崩坏兽活动频繁,他们是来‘预防灾害’的。”
他看向透龙,眼神里带着探究,“你们…… 认识他们?”
“见过。” 透龙说得简洁,没有多解释。
接下来的几天,城市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逐火之蛾的军队穿着统一的深灰色作战服,背着制式步枪,在主街上来回巡逻,装甲车碾过石板路的声音从早到晚都不停歇。
他们的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像一群蛰伏的飞蛾,等待着猎物出现。
透龙每天都会去屋顶观察,他发现这些军队的巡逻路线很有规律,重点围绕城西的工业区和市政厅,显然在防备什么。
他的替身 “奇迹于你” 曾悄悄靠近过一支小队,听到他们的对讲机里提到 “能量异常点”“理型稳定” 等词汇,这些词汇让他想到了律者。
“要来了。” 透龙对千劫说,那天他们正在庄园的地窖里检查伊万储存的应急物资 —— 里面有罐头、药品,甚至还有一把老式猎枪。
千劫擦拭着猎枪的枪管,动作熟练得像在保养自己的骨刃:“什么?”
“律者。” 透龙拿出地图,在城西工业区画了个圈,“崩坏能浓度超过临界值了,就在这一带。”
千劫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虽然他不知道律者是什么,但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去看看?”
透龙摇头:“初生律者需要适应能力,逐火之蛾的军队足以应付。”
他看着千劫紧绷的侧脸,突然笑了 —— 那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你倒是学会先问我了,进步不小。”
千劫“哼”了一声,把猎枪放回枪套:“少废话。” 但嘴角却没忍住向上弯了弯。
透龙收起玩笑的神色,声音沉了下来:“逐火之蛾追杀过我们,他们想抓爱莉,也想除掉我这种‘异类’。你现在出去,等于把脸凑到他们枪口上。”
“他们现在没有在找寻我们了,没有必要再去暴露自己。”
千劫的眼神冷了下来,回答道,“知道了。”
他转身走向地窖门口,“我去屋顶盯着,有情况再叫你。”
透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拿起地图,指尖划过工业区的范围 —— 那里有很多机械厂,恰好符合 “理之律者” 操控构造的能力特性。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水晶碎片,那是爱莉昨天刚凝结的,彩色的光芒已经凝聚成粉色了。
灾难爆发在三天后的凌晨。
透龙被能量冲击波惊醒时,窗外正闪过刺眼的白光,紧接着是剧烈的爆炸声,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他立刻冲到爱莉的客房,推开门,看到她正抱着伊甸缩在墙角,脸色苍白,紫眸里满是惊恐。
“别怕,待在这里。” 透龙说完,转身冲向屋顶。
千劫已经在屋顶上了,他手里拿着望远镜,银白色的头发在夜风中飞扬。
“城西,机械厂那边。” 他递给透龙另一架望远镜,“白光里有东西在重组,像…… 金属积木。”
透龙接过望远镜,镜头里的景象触目惊心:巨大的机械臂从厂房里扭曲地伸出,钢筋像活蛇一样缠绕成怪物的形状,一个悬浮在半空的身影被白光包裹,周围的金属碎片不断向他汇聚,形成各种各样的武器。
那是理之律者,她正在用能力解析并重构周围的机械。
逐火之蛾的军队已经赶到,装甲车的炮口喷吐着火舌,子弹像雨点般射向律者,但都被她用重组的金属盾挡住。
爆炸声、枪声、金属扭曲的尖啸声混杂在一起,城西半边天被火光染红。
“他们在牺牲士兵消耗律者的能量。” 千劫的声音很冷,“前排的人就是炮灰。”
透龙放下望远镜,灰眸里没有波澜:“这是他们的战术。初生律者能量不稳定,持续输出会加速崩溃。”
他看着一个士兵被飞来的钢筋刺穿,掉进火里,“离我们远,不用插手。”
千劫没有反驳,但握着骨刃刀的手紧了紧。
战斗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白光终于消散,理之律者的身影被一个巨大的金属囚笼困住,由装甲车护送着离开。
城西的工业区已成一片废墟,断壁残垣间还冒着黑烟,偶尔有幸存者的哭喊声从瓦砾堆里传来。
庄园里的气氛很沉重,伊万正在打电话安排慈善物资,索菲亚夫人则在安慰吓得一夜没睡的伊甸。
爱莉坐在窗边,看着城西的方向,紫眸里满是悲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上的玫瑰花瓣 —— 那些花在能量冲击下,已经蔫了大半。
当天晚上,爱莉敲响了透龙的房门。
她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透龙,”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睡不着,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透龙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点了点头:“披上外套。”
夜晚的普罗维登斯克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里,巡逻的军队比白天更多,手电筒的光束在废墟上扫来扫去,像寻找猎物的狼。
街道上能看到不少穿着睡衣的市民,他们大多背着包裹,脸上带着恐惧,显然是在逃难。
“那边有个人!” 爱莉突然停下,指着街角一个蜷缩的身影。
那是个中年男人,手臂上布满了暗紫色的纹路,正痛苦地抽搐着,崩坏能侵蚀的痕迹已经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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