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新的篇章即将开幕（1/2）

盖提亚崩解的身躯化作漫天细碎的金辉，那些遮天蔽日的魔神柱失去了力量核心，如同腐朽的枯木般寸寸断裂、轰然坍塌，漆黑的残骸坠入龟裂的大地，连一丝烟尘都未曾扬起。意识空间的狂暴能量渐渐平息，只剩下温柔的微光在虚空中缓缓流淌。

陆清雪蓝色的衣袍被微光镀上一层暖边，她抬手揉了揉黎的脸颊，笑容依旧柔软：“黎，我们先回去啦，现实里等你。”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化作点点蓝白色光子，轻盈地飘向空间裂缝。紧随其后，洛惊鸿挥了挥手，紫色的光粒一闪而逝；墨兮、顾书言、苏灵颖依次道别，光芒流转间，所有意识投影都循着羽渡尘搭建的通道，回归了现实的身躯。

黎望着空荡荡的战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松懈，周身奔涌的青金色蒸汽如同潮水般褪去，力量抽离的瞬间，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衣衫，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唯有掌心的巡猎戒指依旧温热，静静诉说着方才的殊死搏杀。

正当黎也打算离开的时候，一道挺拔的身影在他面前缓缓凝聚。

不再是魔神环绕的狰狞模样，而是纯粹的人形态——古铜色的肌肤泛着神性的光泽，眉眼锐利如破晓寒锋，周身缠绕着纯净无垢的金色光焰，身姿挺拔如万古神山，褪去了狂乱与暴戾，只剩执掌终焉的庄严，与跨越万古的无尽孤寂。

黎没有丝毫惊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从战斗开始的那一刻，他便清楚，刺穿的不过是盖提亚的外在躯壳，真正的终焉意志，从未真正消亡。这场决战，本就是一场以命相搏的力量夺取。

“此刻做什么，都无法逆转我的失败了。”盖提亚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换做从前的我，绝不会考虑这样的选择，但是……”

“但是，你也有了战斗的理由，对吗？”黎轻声打断，目光澄澈而坚定。

盖提亚微微一怔，随即缓缓点头，金色的眼眸里泛起从未有过的波澜：“没错，我也有了我的执着。不，是终于懂得了何为执着。奕，你，还有爱莉希雅……是你们，让我读懂了人类那渺小却璀璨到极致的精神。”

两人一步一步靠近，没有力量碰撞，没有技能交锋，只是在这片归于平静的意识空间里，僵持一瞬后，同时挥起了早已酸软的拳头，狠狠砸在对方的脸上。

没有怒吼，没有言语，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互殴。

拳头落在肌肤上的闷响此起彼伏，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每一拳都用尽了仅剩的力气，却又带着跨越时间的对峙、理解与释然。

打着打着，盖提亚混沌的记忆开始翻涌——他记不清自己究竟何时降临地球，五万年？十万年？还是更久远的岁月。他作为终焉的化身，毁灭过一个又一个璀璨的文明，机械地执行着毁灭的使命，甚至连“盖提亚”这个名字，都只是终焉赋予他的代号，并非他真正的自我，那他真正的自我究竟是什么？盖提亚不明白，想得太多，让他放弃了思考。

那些漫长的、冰冷的、毫无意义只知毁灭的岁月，竟比不上被封印在黎意识深处的这段时光鲜活。有争吵，有对峙，有看着少年为守护羁绊拼尽全力的模样，有第一次感受到“执念”的悸动。

思绪翻涌到极致，盖提亚索性放弃了思考。黎最后一拳落下，他重重地趴在龟裂的大地上，金色的光焰微微黯淡，却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罢了，是我输了。”他望着头顶柔和的微光，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这一半的力量，还有完整的【巡猎】权能，你想用就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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