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神蕴（2/2）

墨兮挑眉好奇：“修？怎么修？”

顾书言没有作答，手腕轻抖，文衡笔凌空一点，墨色崩坏能如长河般倾泻而出，在半空晕开一幅无边无际的泼墨画卷，儒道气息与太虚剑意相融，没有风云激荡，没有雷霆轰鸣，却让整片太虚山的灵气都为之俯首。

“道贯三才归太虚，春风一剑定乾坤。”

他语调温润，却字字千钧。

半空之中，墨色崩坏能急速凝聚，一柄由笔墨剑意铸就的巨型剑神轰然成型，这剑神无尖锐锋芒，无凛冽寒气，笔锋为剑尖，墨韵为剑脊，儒门经文的虚影在剑体之上缓缓流转，厚重、平和、威严，如大儒执笔立道，如剑者守心护山。

洛惊鸿、墨兮、陆清雪三人同时收敛气息，神色郑重。

即便是早已见识过数次，他们依旧会被顾书言这道儒道墨意剑神的气度所折服。

顾书言手腕轻转，文衡笔凌空勾勒，墨色剑神缓缓落下，并非劈砍，也非冰封，而是如执笔题字、挥毫修缮一般，轻轻覆在逍遥峰的冰层之上。

嗡——

悠远的剑鸣如钟鼎之声荡开，墨色剑意穿透坚冰，渗入山体石缝之中。洛惊鸿的长风桀骜、墨兮的符篆灵动、陆清雪的冰痕坚韧，三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儒道墨意的包裹下缓缓调和，不再冲突、不再狂躁，反而彼此交融，形成一道浑然一体的剑意屏障。

咔嚓咔嚓——

包裹山峰的坚冰缓缓碎裂，却没有散落一地，而是被墨色剑意凝聚成细碎的冰纹，与剑痕、符纹交织在一起，刻满逍遥峰山体。四分五裂的山峰不仅彻底稳固，更在四种剑意的滋养下，焕发出温润的灵光，断口处的山石被剑意淬养，竟生出点点玉光。

“这……这是把我逍遥峰修成剑山了？”洛惊鸿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先前的心疼瞬间化为惊喜，“比我原先的山头好看百倍啊！”

墨兮凑过来啧啧称奇：“没想到你这儒呆子的笔，比我的剑还好用。”

顾书言收了文衡笔，墨色崩坏能尽数内敛，重回温润谦和的模样，转身看向黎，语气郑重清晰：“黎师弟，惊鸿以长风入神，重锋芒；墨兮以符篆化神，重随心；清雪以圣痕凝神，重坚守；而我以儒道墨意为神，重包容调和。”

“太虚剑神从无固定招式，亦无标准形态，你所见的四式，皆是我四人道心的外显。神蕴之境，便是让神魂、剑意、自身力量三者合一，以己心，化己神，守己道。”

洛惊鸿拍了拍黎的肩膀，大大咧咧道：“小子，我们四人可是把压箱底的本事都亮出来了，整个太虚山就这一次机会，你要是还悟不透，可就辜负我们了！”

黎望着那座被四道剑意修缮一新的逍遥峰，又看向眼前四人，神魂之中四道剑神虚影反复交织碰撞，先前所有的困惑与迷雾轰然散去，太虚剑气第五境神蕴的真意，在他心中彻底清晰。

竹林间风轻拂，墨竹摇曳，顾书言温润的笑声、洛惊鸿的打趣、墨兮的嬉闹、陆清雪的浅语，与四道剑神的余韵缠绕在一起，成了太虚山历代传承中，最珍贵也最鲜活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