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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快乐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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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2001年11月28日……星期三……晴

我与程执还真默契啊!我不联系他,他也不与我联系。我们僵持着,一直处于这种互不往来、两不相干的状态。看谁先忍不住,迈出第一步吧。也许,我只是自己内心戏过多,人家压根不在乎,已经忘了有我这个人的存在了吧。

今天是互不往来的第十二天。

我在主楼画室里静心。展示台上摆着一个几经沧桑的台灯,黄色的破塑料灯罩低低地垂着,联结灯头和灯座的不锈钢管像驼背老人弯曲着,佝偻着,浑身锈迹斑斑。在台灯对角处,褶皱的台布上散落着苹果和几个兵乓球。画室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笔尖与纸面摩擦的沙沙声。

“哎呀!你们说这苹果放在这都多少天了?会不会已经坏了啊?”史弘文打破维持了许久的沉寂。

陆子陵嘿嘿低声笑着揶揄:“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看这果皮颜色和光泽,似乎介于要坏不坏之间。等到放坏了,那就暴殄天物了。”史弘文走到展示台前装模作样地仔细端详,作势要去拿那个苹果。

“哎呀,别动!”魏博雅喊道:“我正画苹果呢!一边玩儿去。”

见魏博雅着急,史弘文越发起了逗趣的心,故意拿起苹果笑着说:“吃了就少画一个,还省事了,岂不正好?!”

“哎哎哎!”

“哎呀呀呀!快放回去,放回去。”

“快放回去……”

众人纷纷喝止。史弘文惹不起众怒,老实放下苹果。魏博雅蹲着仔细调整苹果的位置和角度,尽量与之前一致。

“唉!你刚刚应该咬一口再把它放回去。”陆子陵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出损招。

“你们别自己画完了,就来害人啊!”陈静曼笑怼史弘文和陆子陵。

陆子陵扫了眼史弘文的画架说:“他才没画完呢。他是不想画了,把苹果吃了就少画一个。要是乒乓球能吃,他也会吃的!”

“哈哈哈哈……”大家听到陆子陵揭史弘文老底,跟着哄笑。史弘文也不介意,走到陆子陵身边,看着他的画语气夸张地笑着说:“您老人家画得可真好!这台布褶都硬成钢筋了,真厉害!”

“滚滚滚,画你的‘蚯蚓’褶去!”陆子陵笑着回应。看他俩斗嘴,大家都挺乐呵。

史弘文的确不想画了,在画室里转悠半天,挨个儿观摩完别人的画后,目光停留在角落落满灰尘的画架和杂物堆,用发现新大陆的语气喊:“哎!这后面有扇门唉!”

“你才发现啊?!刚来上课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陆子陵手上排线不停,嘴也没停。

“那你说这门后有什么?能通往哪里?”史弘文借机发问。

“我又没看过,怎么知道?!”陆子陵噘嘴拒绝回答。

“来来来,大家有奖竞猜啊,猜猜这门后有什么?”史弘文来了兴致,边说边动手开始清理那堆杂物,扬起不少灰尘。

“哎哎哎,轻点,都是灰。”陈静曼轻笑着抱怨。

“猜对了奖励什么啊?”金笑笑问。

“奖画台上的苹果一个。”陆子陵抱着“苹果梗”过不去了。

“哈哈哈……那苹果白给我都不吃。”汤思齐把史弘文刚刚吃的苹果梗继续踩实。

“嗯……我猜是杂物,画画道具模型之类的。”陈静曼捧场有奖竞猜。

“储藏室在那边那个门后面。这个不是!”魏博雅严谨地反驳。

“我猜后面是金山银海、奇珍异宝,或藏着个大老虎,门一开,就跳出来把我们都吃掉……”陆子陵信口开河地胡说,女生们当听段子,各个笑得花枝乱颤。

“还能有什么啊,什么都没有,就是扇上屋顶天台的门。”我的答案平实而无趣,但大概率接近实情。

“我猜打不开!”

“哈哈哈哈……”

画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史弘文清完杂物,转动门锁往后拉,门纹丝不动,他又使了使劲,门还是不动。大伙又笑起来,金笑笑说自己猜对了打不开,汤思齐笑史弘文太菜没力气,我说木门太老、变形了,给他支招——把门锁往上抬着点开。陆子陵笑颠颠地跑去帮忙。门吱呀一声开了,水泥地上磨出若干同心圆弧形灰迹,一阵凉风瞬间灌进画室,随之而来的还有咿咿呀呀的胡琴声。

“哦豁,这就是个小阳台,什么也没有,哪儿也去不了。你们都猜错了,看来……苹果还是只能我独享了啊!”史弘文也玩上了苹果梗,又惹来大家一阵笑。

“这楼里还有唱戏的?”我的注意力被胡琴声吸引。

“可能是曲艺鉴赏公选课在楼下上课吧。”魏博雅说。

苹果风波后,大家专注回各自手里的画,画室恢复平静。时断时续的胡琴声和京韵唱白飘荡在古老的主楼里,晕出昏黄的复古滤镜,铺垫着年代久远的叙事氛围。我受好奇心驱使,放下4B铅笔,循音走到二楼尽头,探头从门边往里瞧。这是一个小教室,课桌椅十分老旧,讲台边靠窗位置坐着个老者正在拉京胡,台前站着个“衬衫、马甲、外套”三件套齐整、衣衫笔挺、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摇着头,韵着味,台下零星几个学生目光懵懂地看着他们。

台前正韵味的老者感受到我的存在,侧头看向在门边探头探脑的我,异常和气地说:“才来,迟到了?快进来!”

“哦,我没选这门课,只是路过,好奇,来看看……”我赶紧解释。岂料老者抬手朝我走来,殷勤地把我迎进教室,满脸褶子笑成花似的对我说:“没关系,没关系,选不选课不重要,有兴趣就进来坐着听。以前接触过京剧没有?会什么乐器不?或者发个声让我听听,就这样,啊,啊……”

银发老人过分的热情让我受宠若惊,一时不知所措。旁边拉京胡的老人上前解围:“不急不急,你让她慢慢说。”

“小时候,姥姥常在电视里看京剧,我跟着看过。”我瞟了眼老人手中的京胡说:“我拉过二胡,但是自学的,没人正经教过,拉得不好。”

老人把手里的京胡递给我说:“你拉一下,我听听。”

“这个我没拉过。”我没接,老实说。

“京胡和二胡差不多,就把位有点不一样,点拨下你就会了,能拉二胡的京胡肯定也能来。”老人收回胡示范了一下,又递给我接着说:“你要是二胡想有精进,财大有个老师很厉害,到时候可以把你介绍给他,让他教教你。”

就这样,我应老人要求拉京胡和试发声,他们留我听了半堂鉴赏课。后来,我才知道银发老人叫杨柏年,是返聘老师。他开这门鉴赏课的初衷是担心国粹没落,想多一些途径让年轻人了解和喜欢传统戏曲。但开课以来,选这门课的学生并不多。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下学期这课就只能停了。拉胡琴的老人是和杨柏年一样爱京剧的老票友。他和衣着讲究的急性子老杨截然相反,发丝凌乱的地中海发型配臃肿棉袄,是个慢性子。他是被老杨拉来帮忙的,纯义务出场,一分钱不收。用他的话说“在哪里拉胡琴不是图个乐子,收啥钱啊!”老杨听过我吊嗓子后说我声音适合唱老旦,老票友给了我一些曲谱的复印件,叫我练好了跟他一起拉胡琴。两人对我的“去向”争执不下,却没人问我的选择。

“这学期课结束了,如果下学期开不了课,你们是不是就休息了?”我纯属好奇地问。

“你加入梨园剧社吧,那是我们‘老根据地’。这个社团虽说人不多,但有几个你们系的师兄。不开课的话,我们就在社团组织活动。”老杨向我发出邀请。我对唱戏并无太多热爱,可老人眼中透出的殷切希望让我不忍拒绝。

2001年12月2日……星期日……雨

“啊……!”一声绝望的惨叫从破旧的红砖房仓库传出,划破黑夜的寂静,却打扰不了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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