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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荒塘诡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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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只能死死盯着水面上那只诡异的手。

突然,那只手轻轻动了一下,五指慢慢张开,又缓缓蜷起,像是在抓水里的鱼,又像是在朝我招手。

与此同时,我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不是人声,不是风声,是一种被水泡得发闷、发沙,又细又冷的声音,像是从水底捞上来的,轻飘飘地贴在我耳朵边:

“鱼……上钩了……”

那声音太近了,近得就像是贴在我耳朵眼里说的,带着一股腐烂水草的味道,刺得我耳膜发疼。我浑身的血瞬间冲到头顶,又瞬间冻僵在四肢百骸里,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终于崩溃了。

“啊——!”

我爆发出一声连我自己都陌生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往前扑,双手在烂泥里乱抓,指尖被碎石划破,火辣辣地疼,可我完全顾不上。我只想离身后那个东西、离水里那只手越远越好。

泥地又湿又滑,我每爬一步都要陷进去半只脚,黑泥灌满了鞋缝,冰冷刺骨。我回头瞥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把我魂直接吓飞。

夜钓灯的蓝光还亮着,刚好照在我身后的位置。

那里站着一个佝偻的老太太。

头发又长又乱,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脖子上,黑得像水草,完全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两只浑浊发白的眼睛,从湿头发的缝隙里露出来,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她身上穿着一件早年间那种深蓝色的旧布衫,衣服泡得发胀,紧紧裹在她干瘪的身上,下摆滴着黑水,一滴、两滴,落在泥地上,晕开小小的黑圈。

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从水里爬出来的泥像。

而她的脚,根本没有踩在地上,是半悬在烂泥上面的!

我吓得心脏骤停,差点当场闭气。再也不敢多看第二眼,手脚并用地疯往前爬,终于摸到了我的旧电动车。车把冰凉刺骨,我哆哆嗦嗦地掏钥匙,钥匙抖得根本对不上锁孔,“哐当”一声掉在泥里,我趴在地上乱摸,指尖碰到冰冷的金属,一把抓起来,死命往锁孔里插。

“别走……陪我钓一会儿……”

那个阴冷的声音又从身后飘过来,不急不缓,像一根冰线,缠上我的脖子。

我眼泪、鼻涕、冷汗混在一起,糊了满脸,嘴里不停地念叨:“别过来……别过来……我走……我马上走……”

终于拧开了电动车电源,电机“嗡”的一声响,在这死一样寂静的荒塘里,显得格外刺耳。我跨上车,用尽全身力气拧死油门,电动车猛地窜了出去,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疯狂颠簸,好几次差点翻进旁边的沟里,我都死死攥着车把,不敢松一点劲。

我不敢看后视镜,可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镜子里瞟。

就这一眼,我至今想起来都要做噩梦。

荒塘边的蓝光灯下,那个佝偻的老太太还站在原地,而水面上,那只青灰色的手抬得更高了,像是要伸出来抓我。她一动不动,只有那双发白的眼睛,一直、一直盯着我逃走的方向。

风在耳边呼啸,可我还是能听见身后那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像附骨之疽,追着我跑。

我不知道骑了多久,直到眼前出现城区昏黄的路灯,直到听见路边传来几声狗叫,直到闻到人间烟火的油烟味,我紧绷的神经才猛地一松,车速慢慢降下来。

我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衣服被冷汗和泥水浸透,贴在身上,又冷又硬。双手因为用力攥车把,指节发白,虎口发酸,膝盖、手掌全是划伤,火辣辣地疼,可我感觉不到,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后怕。

电动车停在家门口时,我腿软得根本下不来车,撑着车把滑到地上,“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肺像要炸了一样疼。

老婆张桂兰听见动静,披着外套开门出来,一看见我这副鬼样子,吓得脸都白了,声音都变了调:“李忠平?你这是咋了?掉泥坑里了?脸咋白得像纸一样?”

她伸手扶我,一碰到我的手,吓了一跳:“咋这么冰!你到底去哪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冒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张桂兰费劲地把我拖进屋里,按在椅子上,赶紧给我倒了一杯滚烫的开水,塞进我手里。

我捧着水杯,滚烫的温度才慢慢让我僵硬的手指有了一点知觉。

喝了好几口热水,我才终于缓过一丝力气,看着老婆,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桂兰……我遇见东西了……真的……那塘里……有鬼……”

张桂兰本来还想骂我,可看我这吓破胆的样子,脸色也沉了下来,坐在我旁边,轻声问:“你去西边那片荒塘了?”

我点点头,牙齿打颤:“是……王老头说的……那塘里有大鱼……我就去了……”

“糊涂!”张桂兰一拍大腿,声音都带着哭腔,“我早跟你说那地方不能去!那塘十几年前就淹死过一个老太太!无儿无女,就爱夜钓,那天晚上去钓鱼,第二天人就漂在水面上了,泡得浑身发胀,手里还攥着鱼竿!”

我浑身一僵,冷汗又一次冒了出来。

“村里人说,她死得冤,魂困在塘里了,天天夜里还在钓鱼。”张桂兰的声音压得很低,“前几年有个放羊的老头,傍晚路过那塘边,看见灯下坐着个老太太在钓鱼,走近一看,人没了,就剩一根鱼竿漂在水上。”

我听得浑身发冷,上下牙不停地打架,脑子里全是刚才看见的画面:水里的手、佝偻的身子、发白的眼睛、还有那句阴冷的“别走,陪我钓一会儿”。

那天晚上,我根本不敢睡觉。

一闭眼,就是那只青灰色的手从水里伸出来,就是那个老太太站在我身后吹气。我把屋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亮得像白天,缩在被子里,盖了两床厚棉被,还是冷得发抖,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张桂兰陪着我,一夜没合眼,一直握着我的手。

后半夜,我开始发烧,浑身滚烫,嘴里胡言乱语,全是“别拉我”“我走了”“鱼别上钩”之类的话。张桂兰吓得连夜给我弟弟打电话,第二天一大早就把我送去了医院。

医生说我是受了极度惊吓,加上受凉,引发了高烧,挂了三天水,烧才慢慢退下去。

住院那几天,我只要一闭眼就做噩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片荒塘,坐在小马扎上钓鱼,浮漂突然黑漂,我一提竿,钓上来的不是鱼,是那只泡得发胀的手。然后那个老太太就从水里走出来,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水里拖,塘水冰冷刺骨,黑泥堵住我的口鼻,喘不上气,每次都被活活憋醒。

出院回家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所有的钓鱼装备全都翻了出来。

鱼竿、鱼护、夜钓灯、抄网、小马扎、饵盘……我一样不剩,全都用斧头砸烂,装进垃圾袋,扔去了很远的垃圾站。我再也不想看见任何跟钓鱼有关的东西,这辈子都不想。

以前的我,一天不摸鱼竿就浑身难受,现在只要一听见“钓鱼”两个字,我后脊梁骨就冒冷汗,浑身发抖。

有时候出门买菜,路过西边的方向,我都要紧紧攥着张桂兰的手,绕远路走,不敢往那边看一眼。

后来我听村里的老人说,那片荒塘,从来不止死过一个人。

以前挖塘的时候淹死过工人,后来也有小孩偷偷去游泳没了踪影,只是那个老太太是最后一个,也是死得最惨、怨气最重的一个。她一辈子孤苦,死了也孤单,就想拉个陪她钓鱼的人,永远留在那片黑水塘里。

我那天能活着逃出来,是真的捡了一条命。

现在,我再也不钓鱼了。

傍晚吃完饭,我就在家门口散散步,陪老婆看看电视,再也不惦记什么野塘、什么大鱼。我终于明白,对钓鱼人来说,再大的鱼、再好的口,都比不上一条命。

有些地方,是老天爷留给另一个世界的,活人不能踏进去。

有些夜,是给鬼过的,活人不能熬。

偶尔夜深人静,我躺在床上,还能隐约想起那片荒塘的寂静,想起那只浮在水面上的手,想起那句阴冷的叹息。

我知道,那片黑漆漆的塘水还在城郊的芦苇丛里躺着,那盏蓝光夜钓灯,或许还会在某个深夜亮起来。

有个佝偻的老太太,还坐在塘边,安安静静地钓鱼。

她还在等。

等下一个,贪恋野鱼、不怕邪门的夜钓人。

而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成为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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