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虫子（2/2）

但这份恩赐让他感到不安，因为从未有过谁如此认真地给予过他善意，他不愿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所以便丑陋地认为一切都是阴谋。

矛盾的思想在他脑内乱窜，他开始幻想这一份恩赐背后隐藏着什么未知的代价，但他隐藏得很好，从未向人透露过这点。

这样可怕的思想一旦出现便一发不可收拾，他将那仁爱的女神和那些不可信的神明归为了一类，黑夜的温和注视也开始让他感到刺痛。

“才能？我他妈在骗谁呢？我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说到底......”

说到底，他只不过是一个虫子般卑微的小角色罢了。

他不敢将这些想法透露出来，因为他知道，即使他那荒唐的想法成了真，黑夜女神也是唯一一个给予了他回应与善意的神明。

不安，自卑，哪怕只是月光，当其洒下时，他都会不自觉地瑟缩起来，生怕被其灼伤。

直到那名铁匠将一把唐刀插入他的胸口，将他踢进熔炉时，他终于如释重负地笑了。

是啊......这才是他这样的人该有的结局，不是吗？他没有错...他...没有错。

“我有罪，我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背叛了您，我理应得到惩罚......”

“那我便赦免你的罪吧。”黑夜女神放下茶杯，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连您的惩罚...都不配得到吗？”

“是因为你从未背叛过我，孩子，蛛丝本身或许是脆弱的，微不足道的，但在蛛网中，它们每一个却都相当重要的作用，你否定自身，否定信仰，只是因为你总是仰望夜空的深邃，便认为自身的光辉有多么黯淡，该审判你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蓝魔不再言语，没人知道它此时的心情如何，但很显然他并不冷静。

“博爱的夜空么......这个回答或许足以成为我们合作的基础。”

“合作......”黑夜女神似乎对最后敲定的关系有所不满，这一点其实也很明显，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是打算以“靠山”的关系与威尔达成交易。

“有时候，用平等的身份与人相处，反而能获得更多利益，您说是吗？”

但她无法摸清威尔与那七位情感神明的关系究竟是好是坏，或许对方是在撒谎，但撒谎也需要勇气与底气。

“你不是第一个擅自将我摆在同等位置的凡人，但若要如此，我的合作对象啊...你能为我提供什么呢？”

“你不用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心中已经有了对应的价码，只不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威尔与黑夜女神终究不在一个棋盘上，他的小伎俩，对方怎么会看不透？无非只是忌惮那不知是否存在的底牌罢了。

既然主动接触了蛛网，那就要抱着被蛛网黏住无法挣脱的觉悟......

“等价交换，这才叫公平。”威尔摊开手，表示自己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