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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夏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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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阿诚又被一阵闷响惊醒。不是梦,是真的。地底下传来的,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翻身。他坐起来,看见窗外有光,不是月光,是一种说不清的光,灰蒙蒙的,像腐烂的鱼鳞。他推开门,看见林烬站在院子里,背对着他,手按在心口。那里,一道幽光正在闪烁,忽明忽暗,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阿诚走过去,站在林烬旁边。他看见林烬的手在流血,血顺着手腕滴下来,滴在地上,一滴一滴,很慢。他想去扶,又不敢。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道幽光越来越暗,越来越弱,最后熄灭了。林烬的身体晃了一下,阿诚连忙扶住他。

“前辈……”

林烬推开他的手,站直了身体。“没事。”他走回屋,关上门。阿诚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打了个寒噤。他转过身,走回灶房,开始磨豆浆。

第二天早上,林烬没有出来。阿诚去敲门,没人应。他推开门,看见林烬躺在床上,闭着眼,脸色白得像纸。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林烬的额头——凉的,不是普通的凉,是那种透骨的、像摸到冰块一样的凉。阿诚的手缩了一下,又伸回去,把被子给林烬盖好。

“前辈,你好好休息。”他说。

林烬没有回答。他闭着眼,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阿诚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出去,把门关上。

那天,镇上的井水又变浑了。黄澄澄的,像搅了泥巴。有人说是地震的前兆,有人说是地脉出了问题。王大爷坐在铺子里,端着豆浆,说他在镇上住了六十年,从没见过这种事。阿诚听着,没有说话。他知道那不是地震,也不是地脉。那是林烬说的——“它又醒了。”

那天夜里,阿诚又做了那个梦。不是黑水沼泽,是这片菜地。豆角架子倒了,黄瓜藤枯了,西红柿烂了一地。他蹲在地里,想把架子扶起来,手一碰,架子就碎了,像朽木一样。他站在那里,看着这片烂掉的菜地,心里空落落的。然后他看见林烬站在枣树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流血,血滴在地上,一滴一滴,把土地染红了。

他从梦里惊醒,天还没亮。他坐起来,穿上衣裳,推开门。院子里站着一个人,不是林烬,是老人。老人披着棉袄,站在枣树下,看着林烬那扇关着的门。

“他怎么样了?”阿诚问。

老人摇摇头。“不好。”

阿诚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恐惧。他走过去,推开门。林烬还在床上,闭着眼,脸色比昨天更白了。阿诚走到床边,蹲下来,看着他的脸。那张脸,苍白,消瘦,眼窝深陷,跟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一样。他以为林烬已经好了,以为他不会再变成那个样子了。原来没有。他一直都在撑,撑了这么久,撑到他们都以为他好了。现在他撑不住了。

阿诚伸出手,握住林烬的手。那只手很凉,像冰块,但他没有缩回去。他就那么握着,握了很久。林烬的手指动了一下,慢慢收拢,握住了阿诚的手。

阿诚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如决堤般喷涌而出。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悲伤情绪,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缓缓蹲下身子后,他紧紧握住林烬那已经失去温度的手,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她带回到身边。

此刻的阿诚宛如一个无助的孩童一般,尽情释放着内心深处无尽的痛苦和哀伤。哭声回荡在空气中,让人听了心碎不已。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但阿诚似乎并没有要停止哭泣的意思。渐渐地,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最终连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直到这时,阿诚才艰难地站起身来,脚步踉跄地朝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无力,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当他打开房门时,一股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然而这一切都无法阻挡他离开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老人还站在枣树下,看着他。

“会好的。”老人说。

阿诚点点头。他走进灶房,开始磨豆浆。他磨着磨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掉进豆浆里,和豆汁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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