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三：死神笔记2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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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恩“哦”了一声，又化作鬼影从门缝溜了出去。

“算了，你还是进来吧。”

林之瑶披上一件单衣，五指向旁边一探一摸，就势抓住床头按下，竟是木屑纷飞。

这样狂暴的破坏欲，是辛恩所没有的。

“确定是笔记做的了？”

“难道其他死神弄丢了笔记？”

辛恩应声从门缝溜进来，捡起了地上的笔记本电脑，快速浏览着信息。

死囚遭到处决的时间更整齐，且连续两天都是紧挨着公布时间死亡，这和林之瑶在笔记上写下名字的时间不符。

“按你的说法，死神界的死神都已经很懒惰了，甚至懒得使用笔记杀人。”

“关于这本笔记的来头，我很想听听你的看法。”

林之瑶粉嫩的手指碾碎木块，情绪似乎在几秒钟内就平复了下来。

但她略显粗重的呼吸，则说明她的烦恼并没有得到满意的释放。

“别担心。”

“死神们不但懒惰，而且怕死，我想没有死神会干预你的行为。”

“反正你只杀罪犯，大部分还是死刑犯，根本不会让人类的数量发生变化。”

“我认为单纯就是有人类捡到了死神弄丢的笔记，反正那些懒惰虫也不是第一次丢东西了。”

辛恩不了解林之瑶的烦恼源头，它只能给出自己的揣测。

“了不起，一开口就是大实话。”

林之瑶眉头忽然舒展开来：“你的意思是，死神也会因为杀人而死？”

“不是说死神会夺取被杀之人的寿命么，为什么懒惰和怕死会联系在一起，成为死神［不愿杀人］的原因？”

“难道死神短时间内吸收的寿命太多，还会撑死不成。”

她的喜悦，来自于她注意到辛恩的言辞之中，出现了堪比《新三国》的混沌逻辑。

“啊，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辛恩空洞的眼框里跳动着奇妙的光。

“所以我一直叫你不要对我有所隐瞒，时间久了我本就会知晓一切。”

林之瑶展颜一笑，双手抱着头靠在枕上，左腿也搭到右膝上，欢快地晃着脚。

“这个秘密，一些高等级的死神都不知道。”

“但有一些死神是知道的。”

“死神如果对人类产生了好感，进而出于延长那人寿命的想法去使用《死神笔记》杀人，那么死神本身就会死。”

“死神死后，会化作一场并不盛大的灰烬，回归永恒的寂灭。”

辛恩的骷髅颌骨上下开合，语调空寂。

“那你对我有好感吗？”

“你会为了我，使用笔记吗？”

林之瑶的笑容淡去了一些，腿也停止了摇晃，目光顺着脚尖蔓延到辛恩身上。

“不会。”

“死神的情感十分淡漠，但谁也不会去尝试一下自己到底会不会因为使用笔记而死。”

“完全没有情感的死神不需要知道这条规则，情感太丰富的死神一定会触犯这条规则，因而用得上这条规则的死神，便一定会尽全力避免触犯它。”

辛恩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情感是最难以自觉的东西，死神也不知道自己用笔记［救人］的行为究竟是出于乐趣还是好感，所以我绝不会为了观察对象的危机去动用它。”

“我可以随时为你提供［交换］，只因我也想在你身上学习更多冷酷的法则。”

“可我并不想把自己的性命，都当做学费付出去。”